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又尖又厲,活活撕破了院子裡的寧靜。
“光福——光福啊——我的兒啊——你怎麼也——”
劉海中沒有出聲。
他坐炕沿上,手裡捏著劉光福留的那張紙條。
“媽,我走了。”五個字,歪歪扭扭的,跟小學生寫的似的。
他盯著看了很久。久到二大媽的哭聲從尖叫變成嗚咽,從嗚咽變成乾嚎。
然後他把紙條放桌上,站起來,走到門口。
院子裡,所有人都看著他。
易中海臉上,那表情說不上是難受還是別的啥。
閻埠貴看著劉海中,那眼神,不是同情。是怕。
秦淮茹抱著槐花,臉白得跟紙似的。
聾老太那窗戶開著條縫,佛珠的聲兒停了。
劉海中張了張嘴,想說啥。
啥也說不出來。
他轉過身,走回屋裡,把門關上了。
白玲站院子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她手裡,攥著那張迪特案有關人員名單。
李隊長,閻解成,劉光天,賈張氏,劉光福。
五個名字。五條人命。
手指頭從第一個名兒劃到最後一個,指甲在紙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玲姐。”鄭朝陽壓低聲兒,“這案子……”
白玲沒讓他說完。
她抬起頭,看院子裡這些人的臉。
易中海低著腦袋,劉海中的門關著,閻埠貴跟木頭人似的,秦淮茹抱著孩子手直抖。傻柱縮角落裡,煙頭燒到手指頭了也沒覺出來。聾老太那窗戶縫裡,一隻混濁的眼睛正瞧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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