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撿到便宜的黃誌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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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6點。
荃灣，鬆林別墅。
街對麵停著一輛深灰色豐田卡羅拉，擋風玻璃後麵坐著兩個明顯很疲憊的人。
副駕座上的人在打哈欠，手背擋著嘴，含含糊糊地開口。
"黃SIR，你說李雪峰幾點能睡？咱倆都蹲了兩宿了，他再不睡我就要睡他門口了。"
黃誌誠坐在駕駛座上，手裡捏著一杯711買的速溶咖啡，紙杯外壁已經被他攥得變形了。
他盯著那棟米白色別墅二樓還亮著燈的窗戶，眼皮底下一片青黑。
"少廢話。他天亮之前肯定要出門，你盯緊了。"
"可他要是不出門呢？"
"他不出門，你就給我蹲著。"
黃誌誠把咖啡杯往儀表盤上一墩，胳膊交叉架在方向盤上。
"宋子傑昨天下午被他從譚成手裡撈回來的。”
“咱們商業罪案科盯了譚成三個月，一條死魚的證據都沒撈著，到了李雪峰這兒一晚上全解決了。他手裡攥著的料比咱們多十倍。"
副駕那下屬縮了縮脖子。
"那咱不如直接上去問他？"
"你傻？他憑什麼告訴你。"
黃誌誠重新端起苦咖啡喝了一口，紙杯邊沿被他咬得坑坑窪窪的。
"等著。"
手機響了。
黃誌誠把咖啡往杯架裡一塞，摸出手機一看屏幕，愣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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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號碼，但區號是本地的。
他接了。
"喂？"
"黃誌誠？"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低，帶著熬夜過後特有的沙啞，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是誰？"
"李雪峰。"
黃誌誠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副駕座上的下屬，喉嚨裡滾了一下。
"....李老大，淩晨五點打電話給我，有何貴乾？"
李雪峰的聲音帶著點笑意，但不多。
"你們商業罪案科跟了譚成三個月，毛都沒撈著，對不對？”
“昨天下午宋子傑被人打了，你們西區重案的人現在正滿港島翻譚成的場子。”
“黃Sir，你手裡頭那個卷宗，我幫你填完它。"
黃誌誠的咖啡杯被他捏得嘎吱響了一聲。
"李雪峰，你的條件是什麼？"
"沒條件。"
李雪峰的聲音四平八穩。
"偽鈔集團主腦譚成和姚宇同，已經處理完了。”
“他們的偽鈔工廠在新界屯門，三台印刷機，一個月產能二十八億美金假鈔。”
“具體的地址、設備清單、上下遊的運輸線，我全有。"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黃誌誠換了隻手握手機，坐直了背。
"你要什麼？"
"我要什麼你給不了。"
李雪峰笑了一聲。
"我就是通知你一聲。”
“今天上午十點之前，你最好帶人把屯門那個廠子抄了。”
“不然譚成手下散在外麵的幾個小頭目知道消息，設備一轉移，你連根毛都撈不著。”
“地址我等會兒發你手機上。"
"李雪峰..."
嘟。
電話掛了。
黃誌誠低頭盯著屏幕上那串號碼看了好幾秒，牙咬得咯吱響。
副駕座的下屬試探著湊過來。
"黃SIR？"
"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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