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嶽母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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荃灣。
鬆林別墅。
出租車在院門口停下的時候，李雪峰看見客廳的燈亮著。
紗窗後麵影影綽綽有好幾個人影。
他推開院門走進去，玄關處多了一雙女式低跟皮鞋和一雙灰撲撲的運動鞋。
Mandy從客廳迎出來，身上穿著居家那件淡紫色開衫，臉色有點難看。
"峰哥，我媽來了。"
李雪峰腳步頓了一瞬。
"阿姨？"
Mandy的母親看見李雪峰進來，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站起來的身高才到李雪峰肩膀，但腰背挺得很直，目光直直地盯著他看了兩秒。
"李生。"
她開口，聲音帶著潮汕口音，每個字咬得清楚但尾音拖得很輕。
"這麼晚過來打擾你，不好意思。"
"阿姨客氣了。"
李雪峰把外套脫下來掛在門邊衣帽架上，走進客廳。
"坐，別站著說話啊。Mandy，倒茶。"
Mandy轉身去了廚房，水龍頭嘩啦響了一聲。
周母坐下來，把那隻帆布手袋放在膝蓋上，拉開拉鏈。
她從裡麵掏出一遝用牛皮紙信封裹著的鈔票，擱在茶幾上推過去。
"李生，這是六十六萬。之前阿宏欠的賭債你幫他還的，我賣了老家那間房子湊出來的。不多不少，你點一下。"
李雪峰低頭看了一眼那信封。
牛皮紙上印著銀行的標識，封口用透明膠帶纏了三圈。
"阿姨，錢的事不急。"
"急。"
周母的手按在信封上，指腹壓著紙麵。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幫了我們家的忙，我不能讓你吃虧。"
Mandy端了兩杯茶出來，一杯放在周母麵前，一杯擱在李雪峰手邊。
她在李雪峰旁邊坐下，肩膀微微側過去挨著他胳膊。
周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的熱氣在她麵前氤氳成一小團白霧。
她放下杯子的時候，目光從杯沿上方抬起來，落在Mandy和李雪峰之間那不到一公分的間距上。
"李生，我今天來除了還錢，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她雙手捧著茶杯，指腹在杯壁上反複摩挲。
"Mandy還年輕，她的路還長。你跟她的身份、背景...差距太大。你是做大事的人，她跟著你，太危險了。"
Mandy的背猛地繃直了。
"媽！"
"你讓我說完。"
周母沒看她，目光一直鎖著李雪峰。
"我打聽過了，你做的事，不是正經營生。”
“Mandy跟著你，哪天出點什麼事，我怎麼辦？她一個女孩子，沒名沒分地跟你住在一起，外麵人說三道四的，她受得了？”
“我想帶她回去，安安穩穩找個正經工作，找個踏實人家過日子。"
客廳一時寂寥無聲。
Mandy站起來，走到了她母親麵前蹲下去，雙手覆在她膝蓋上。
"媽。我不回去。峰哥對我好，我知道我跟著他是什麼日子。外麵那些人說什麼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
周母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是我的女兒。"
李雪峰這時候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阿姨，Mandy跟你回去還是留下來，我說了不算。但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他往前坐了坐，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
"第一，我所掌握的力量不是你能想象的。這世界上能要我命的人還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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