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靚坤最後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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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
紅磡世界殯儀館。
靚坤下了命令，靚坤也就下了個命令。
六個保鏢互相看了一眼，手握住了槍柄，但卻沒人拔出來。
太子上前一步，胳膊抱在胸前，目光往那六個人身上掃了一圈。
"今天誰動一下，我保證他明天找不到一塊完整的骨頭。"
那六個保鏢的手又鬆開了，然後齊齊退後了一步。
陳浩南沒有再BB。
他從供桌側麵抄起一把東西。
靈堂裡的光線太暗，大部分人隻看見一道銀灰色的弧光。
他從供桌底下抽出來的是一把開山刀。
刀身磨得雪亮，殯儀館的白熾燈光在刀刃上凝成一道淩厲的亮線。
他朝靚坤撲過去的速度很快。
快到靚坤後退的時候鞋跟在供桌腿上一絆整個人往後仰翻，把供桌上的花圈和果品掃得稀裡嘩啦亂飛。
白色百合花散了一地，蘋果滾出去撞在牆腳骨碌碌轉了兩圈。
陳浩南第一刀劈下去。
靚坤側身躲了一下，刀鋒擦著他左肩切過去，皮夾克嘩啦破了一道口子，血從布料裂縫裡漫出來。
第二刀跟得極快。
靚坤再躲的時候已經慢了半拍，刀尖捅進了他右側肋下。
靈堂裡有人捂住了眼睛。
十三妹別過頭去麵朝著牆壁，韓賓不動聲色，側了下身，擋在了她的前麵。
陳浩南拔刀的時候帶出一蓬血霧，噴在供桌的白色台布上洇開一團紅。
靚坤慘叫一聲往後倒，脊背撞在牆根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癱在地上伸手去捂肋下的傷口。
指縫裡不斷有暗紅色的液體湧出來，把白襯衫染透了半件。
陳浩南沒有停。
他蹲了下去。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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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起，刀落！
濺出來的血點，在大B的黑白遺像前麵的供桌上綻成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那張黑白照片裡的麵孔依然平靜地望著前方，嘴唇抿著，無聲地看著這一幕。
太子最後衝上去抱住陳浩南的胳膊，把他往後拽了兩米遠。
陳浩南手裡的刀還攥著，刀刃上的血珠順著刀尖一滴一滴砸在大理石地麵上。
他的白襯衫上、臉頰上、額發上全濺了血。
一雙眼睛通紅，分不清是淚還是血。
"夠了！"
太子把刀從他手裡掰下來扔在地上。
“當啷”！
一聲脆響。
"他已經死透了！"
陳浩南被太子架著，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他的額頭磕在大理石地麵上，咚的一聲悶響。
雙手撐在冰涼的石板上，肩膀劇烈地起伏了兩下，然後整個人趴下去，額頭抵著地，後背猛烈地抽動著。
靈堂裡沒人說話。
地上的靚坤仰麵朝天.
肋下那個豁口還在往外滲血，在白色大理石地麵上慢慢洇成一攤不規則的暗色。
他那雙眼睛一直睜著，盯著頭頂那根白熾燈管，瞳孔已經散了。
人群外麵，山雞抱著胳膊站在門口.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攥著門把手的那隻手，手背青筋暴起。
李雪峰從人群中走出來，蹲在陳浩南身邊。
他伸手，拍了拍陳浩南的肩膀。
手掌落下去不輕不重，隔著被血浸透的白襯衫，能感覺到底下那副肩膀，還在劇烈地抖著。
"起來吧。"
李雪峰的聲音很低。
"大B在看著呢。"
陳浩南緩緩抬起頭。
他滿臉的淚和血混在一起從下巴滴落，眼睛紅腫得幾乎睜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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