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窗縫隙裡看了一眼港島夜晚的天際線。
霓虹燈招牌和寫字樓幕牆的燈光，在遠處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
"回家。"
第二天上午十點。
洪興總部會議室。
長條桌兩側已經坐滿了人。
太子來得最早，占了自己慣常的位置，麵前擱了一杯涼透的檸檬水。
基哥坐在他斜對麵，兩條腿不停抖，拿手機翻著什麼。
十三妹和韓賓挨著坐，麵前各一杯普洱茶，熱氣嫋嫋。
恐龍坐在十三妹右邊，胳膊上的青龍紋身在襯衫袖口底下若隱若現。
大飛坐在靠窗的位置跟大山低聲交談，眉眼間帶著剛上位不久的謹慎。
小黑坐在李雪峰旁邊，白襯衫，銀鏈子，頭發梳得妥帖，但腰板挺得比平時更直。
黎胖子坐在長桌尾端，麵前奶茶杯裡的吸管被他咬扁了兩根，杯身捏得皺皺巴巴。
陳耀從側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遝文件。
他在長桌正中偏左的位置站定，清了清嗓子。
"各位，昨天發生的事我想大家都清楚了。”
“靚坤在位期間犯下多條幫規。”
“殘害同門、販毒牟利、跟警方關係惡劣導致洪興場子屢遭查封，樁樁件件有據可查。”
“按洪興幫規，龍頭所作所為已喪失立身資格。”
“我以社團白紙扇身份提議，迎回蔣天生先生重新執掌洪興。"
基哥第一個舉手。
"我擁護蔣先生回來！"
太子喝了口檸檬水，把杯子放下，拇指在杯沿上抹了一圈。
"靚坤乾了三個月，我旺角的場子被查了二十二次，上個月營收跌了三成。蔣先生在的時候從來沒這種事。我支持。"
陳耀環顧四周。
"還有誰？"
李雪峰把交握的雙手擱在桌麵上。
"不用一個個問了，直接表決吧。同意蔣先生回來的舉手。"
他第一個舉起了手。
十三妹、韓賓、恐龍緊跟著舉手。
大山、大飛舉了手，連坐在角落裡一直沒吭聲的幾個扛把子也都陸續舉起了胳膊。
黎胖子左看右看，舉了一下，舉到一半又放下去，最後在小黑的注視下又舉了起來。
陳耀的目光從人頭頂上掃過去，微微含笑點頭。
"十二票，全票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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