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蔣天生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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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
洪興總堂，會議室。
蔣天生端著茶杯沒放，目光從杯沿上方看了黎胖子一眼。
"你說。"
"有些人靠跟靚坤勾結上了位！靚坤在位的時候他跟靚坤穿一條褲子。現在靚坤倒了，他手底下的人還穩穩當當坐在慈雲山扛把子的位子上！"
黎胖子食指指著小黑的臉。
"他憑什麼當扛把子？論資曆論功績哪一條夠格？當初那場投票根本就是靚坤背後操縱的結果！"
小黑霍地站了起來。
椅子腿在地麵上刮出刺耳的一聲。
他盯著黎胖子，聲音繃著沒拔高但咬字極重。
"黎胖子，你說誰靠關係上位？”
“我在慈雲山乾了這麼久，地盤是一寸一寸啃下來的，跟靚坤沒半毛錢關係！你那場投票投的是反對票，你自己心裡清楚！"
"當初要不是靚坤壓著，誰會投給你？"
"夠了。"
李雪峰的聲音砸進兩人之間那道縫隙裡，不重，但穩得像塊鐵板。
他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麵邊緣，腰微彎，目光平視著長桌尾端的黎胖子。
"黎胖子，那場投票是洪興所有扛把子舉手表決的結果。十一比二，白紙黑字寫在會議紀要裡。”
“你今天翻舊賬，是想說當初舉手的那十一個人全是怕了靚坤才投的讚成票？"
黎胖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說呀？"
李雪峰站直了身子，手掌在桌麵上拍了一下，聲音不高但整張桌子的玻璃板都跟著嗡了一聲。
"當初投讚成票的人都在這裡，你自己問問他們是不是被靚坤脅迫的。"
十三妹把茶杯擱下來。
"黎胖子，我那天投小黑是看他自己做出的功勞，跟靚坤可沒半毛錢關係。"
韓賓靠著椅背淡淡地接了句。
"我也一樣。小黑在慈雲山乾的活大家有目共睹，我投他憑的是實績，不怕誰說。"
太子抱著胳膊點了點頭。
"我那天投的也是讚成票。小黑這個人靠譜，我看得出來。"
基哥跟了兩句：
"對對對，小黑蠻好的，我那天也是自願投的。"
黎胖子站在長桌尾端，嘴張了兩下又合上，臉頰肉抖了兩抖。
他目光在滿桌子的人臉上掃了一圈，沒一個人接他的眼神。
蔣天生端著茶杯冷眼旁觀。
茶杯沿在嘴唇邊上停著，茶水上的熱氣在他眼鏡片前麵氤氳了一小片白霧。
黎胖子慢慢坐了回去。
李雪峰也隨即坐下了。
他轉過臉看了小黑一眼。
小黑攥著拳頭慢慢鬆開，坐回椅子上時椅子腿磕了一下地麵，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小黑低下頭喝了口水，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行了。"
蔣天生終於開口，把茶杯擱在桌麵上。
他的目光從黎胖子臉上移開，落在長桌正中間那張空白的會議記錄紙上。
"剛才那件事翻篇了。黎胖子，下次有意見在會前提，記得尊重投票結果，這是規矩！"
黎胖子縮著脖子，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終究沒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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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的奶茶杯吸管被他咬碎了，碎塑料渣黏在嘴唇上，他拿手背蹭了一下。
黎胖子把新換的吸管又咬了幾下，含含糊糊地開了口。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得清。
"行，小黑的事我認了。”
“可有一件事我想問問李雪峰。”
“你跟靚坤合夥開的工廠，那筆賬怎麼算？”
“靚坤在位的時候你跟他穿一條褲子。他出了事你拍拍屁股坐在這兒推別人當扛把子。你自己跟靚坤的關係不趕緊摘摘乾淨？"
李雪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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