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雪峰，目光平和，語氣也平和。
"李雪峰，我聽說旺角那六條街你昨天下午派人收了。按洪興的地盤歸屬規矩，那六條街之前是暴龍在管。你收回去，得有個說法吧？"
李雪峰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避。
"那六條街本來就是我的。"
暴龍從蔣天生身後探出半個身子，語氣急促。
"胡說！那是靚坤批給我管的，跟你李雪峰有什麼關係？"
"暴龍，你當初跟著靚坤從慈雲山撤出來的時候，那六條街是靚坤從我手裡借的落腳點。"
李雪峰偏過頭看著暴龍。
"你問問在場的老人們，旺角那幾條街是誰的打下來的？是我帶人一條街一條街從和聯勝手裡啃出來的。”
“後來靚坤說要安置人手，我借給他用。現在他不在了，我收回自己的東西，天經地義嘛。"
暴龍的手握著椅背攥得指節邦緊。
"那是靚坤拿來做交易的！他用那六條街換了小黑當扛把子！"
"小黑當扛把子是全票舉手表決出來的結果。"
李雪峰打斷他，目光掃了一圈長桌兩側。
"當時在場的扛把子們自己說，誰是被靚坤收買的？"
十三妹把茶杯擱下，聲音乾脆。
"我投小黑是因為小黑在慈雲山乾了活。那六條街的事我聽都沒聽說過。"
韓賓靠在椅背上，話不多但每個字都落地。
"我跟十三妹一樣。投票的時候我不知道什麼交易。"
恐龍...
"我也沒聽說啊。"
基哥左右看了看，小聲跟了一句。
"我也沒聽說過。"
暴龍的嘴唇抖了兩下，目光求助似的飄向蔣天生。
蔣天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擱回碟子裡的時候動作很輕，杯底磕在瓷碟上叮一聲細響。
"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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