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蔣天生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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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
洪興總堂。樓梯間。
陳浩南的拳頭在褲兜裡攥緊了,又鬆開，再攥緊。
他低著頭，後頸的筋繃起來一條一條的。
"我當初之所以跟靚坤合夥建廠，就是因為知道，蔣天生是不會讓他坐太久的。”
“靚坤的錢雖然來路不乾淨，可也是錢不是？我收下這些錢，也算是幫他積德了！”
“再說了，生意歸生意，我需要他的錢來做實業。所以，他送上門來的錢我就沒有不接的道理。"
李雪峰的語氣裡多了一點溫度。
"但我沒算到的是，蔣天生會用大B全家做餌，更沒算到那個五歲的孩子，才5歲啊。"
“我們終究是人，哪怕是古惑仔，怎麼也應該要有點底線的。”
陳浩南抬起頭來，目光裡終於對上了李雪峰的眼睛。
"峰哥，我今天當上銅鑼灣扛把子了。我想問你一句話。你覺得蔣天生這個人，以後還能信嗎？"
李雪峰看著他那張在幽綠燈光下半明半暗的臉，聲音裡帶著一點斟酌過後的審慎。
"對你來說，蔣天生是老大。你坐銅鑼灣的位子是他點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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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龍頭的話，該聽多少、該信多少，你自己心裡一定要有一杆秤。秤砣握在自己手裡，別交到別人手上。"
“否則，大B前車之鑒不遠。言儘於此，你自己還是好好想想吧。”
陳浩南低頭想了幾秒鐘，然後慢慢點了一下頭。
他又看了一眼李雪峰，喉結上下滾了一次。
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咽了回去，轉身推開防火門走進了走廊的光亮裡。
鐵門在他身後慢慢合攏，最後哢嗒一聲咬緊了鎖扣。
李雪峰在幽綠的應急燈光裡又站了幾秒，然後也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儘頭電梯門正好合上，樓層指示燈從十跳到九，又跳到八。
同一天深夜。
中環。
蔣天生別墅。
客廳裡的水晶吊燈開著暖黃色的一檔，光線柔柔地鋪滿了整張紅木茶幾。
茶幾上擺著兩杯威士忌，冰塊已經化了大半，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
陳耀端起自己那杯，朝蔣天生舉了舉。
"蔣先生，恭喜回來。這幾個月在荷蘭辛苦了。"
蔣天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辛苦了，阿耀。你在港島替我守了這幾個月，比我在外麵累。"
"分內之事。"
陳耀把杯子擱下，擦了下嘴角。
"蔣先生，今天會上你全程在觀察李雪峰吧？"
蔣天生沒否認，把杯子在手心裡轉了半圈。
"這個人在靚坤在位的時候，短短幾個月時間。”
“扶了小黑當上慈雲山扛把子，收了旺角六條街，在鵬城建了兩個廠子年流水幾千萬。”
“靚坤投了一億多給他，現在這一大筆錢直接進了他的口袋。阿耀，你覺得他現在手裡握著多大勢力？"
陳耀坐直了些，把兩腿交疊起來。
"小黑是他的人，慈雲山現在鐵板一塊。屯門他早就紮了根，荃灣是他的老巢。”
“現在加上旺角六條街。四個片區連起來，實質控製的地盤比銅鑼灣加中環還大。他下麵的弟兄對他的忠誠度很高。"
"小黑能不能策反？"
"完全策反不了。"
陳耀搖頭。
"小黑就是他一手拽起來的，從底層馬仔到扛把子，中間隻用了不到半年。”
“李雪峰對底下人出手極為大方，還按月發工資。每個小弟都有固定進賬，這在洪興以及整個江湖，之前都是沒有過的事情。”
“最要命的是他花錢搞軍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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