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動手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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荃灣。
大發服裝廠。
二樓辦公室。
李雪峰把那杯放涼了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茶湯已經不燙了，澀味全上來了，雖然味道差了點，但解渴，他皺了皺眉又來了一大口。
窗外的天陰了大半天也沒下雨，空氣悶得像裹了層塑料布，看來，雨就快來了。
"我就想安穩做個生意，怎麼就這麼難呢？！"
他靠在椅背上說，語氣平穩，有點無奈，歎了口氣。
"開工廠、建酒樓、把地盤管好。怎麼就這麼難呢？一個韓琛不夠，再來個王寶。現在連警署都開始找我茬。難道我看起來好欺負嗎？"
小黑蹲在茶幾旁邊削蘋果。
皮削得很長，斷都沒斷，一圈一圈卷著往下垂。
"峰哥，港島這地方吧，社團大大小小一百多個，從業人員少說也有幾十上百萬。你說想安安穩穩做生意，本地那幾個老牌家族都不敢說這話。咱們這才哪到哪啊。"
李雪峰抬眼看他，白了他一眼。
"那你意思是我該認栽？"
"沒！沒！沒！"
小黑把蘋果削好遞過來。
"我是說，咱現在這個局麵，放在港島任何一個社團裡都算正常的。說明你起來了，才有人盯著。韓琛找人搞你，王寶來找你談，警署來查你，哪個成氣候的沒經曆過這些？"
李雪峰接了蘋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汁水在嘴裡散開。
他嚼了兩下，眼神逐漸冷下來。
"那就立威。逮隻雞來殺！"
小黑的手頓了一下。
"立威？立給誰看？"
"王寶、韓琛、o記，誰盯著我我就立給誰看。"
李雪峰把蘋果核擱在桌角上，抽了張紙巾擦手。
"港島這地方講究個規矩。今天我退了，明天後天還有別人踩上來。不如一次把場子鋪開，誰動我，我動誰。打疼了自然就沒人敢伸手。"
小馬哥一直在門口站著擦他那把微型衝鋒槍的槍管，聽見這話抬起頭，眼睛亮了。
"峰哥，你說什麼時候動手？我閒著好幾天了。"
"你急什麼。"
李雪峰瞪了他一眼。
"知己知彼你懂不懂？我連王寶每天幾點起床、韓琛養了幾個情人都不知道，怎麼打？"
他轉向小黑。
"你給我多找幾個靠譜的私家偵探，要那種嘴嚴的、跑得快的。王寶和韓琛兩個人，作息、常去的地方、跟什麼人見麵、身邊帶幾個保鏢、住的地方安保怎麼樣，全要。錢，不是問題。"
小黑把蘋果皮收進塑料袋裡拍了拍手。
"行。您瞧好吧！我來安排，絕對不會誤事兒的！"
"儘快。"
李雪峰站起來走到窗邊，樓下工人們正在往卡車上裝紙箱，整整齊齊摞了五六層。
"另外跟飛機說一聲，王寶那批酒水合作的事暫時停了。貨不接、人不談，等我把他的底摸透了再說。"
小黑記下了，轉身往外走。
小馬哥把衝鋒槍塞回工具箱裡，也跟在後麵出去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之後，腳步聲沿著走廊越來越遠。
李雪峰一個人站在窗邊看了很久，樓下那輛卡車終於裝滿了，突突突地發動開出廠門。
院牆上爬了半牆的牽牛花被風吹得翻來覆去，紫色的花朵蔫蔫地耷拉著。
就在同一時間，另一輛車正沿著屯門公路往反方向開。
黑色奔馳後座裡，王寶把車窗搖下來一半。
海風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的頭發往後掀。
他靠在後座上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敲著。
阿積坐在他旁邊，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著膝蓋，恰如一隻隨時準備彈出去的貓。
"那個姓封的。"王寶沒睜眼，"你跟我說實話。他怎麼樣？"
阿積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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