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吹得他領口又掀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那就不用明麵上跟他碰。"
阿積轉頭看他。
"找人。暗的。"
王寶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從哪裡出門、走哪條路、車上幾個人、每天什麼時候落單，找出來，然後安排一槍。乾淨利落。"
"這個事我來辦。"
"他身邊那幾個人不太好繞過去。必須要找個落單的檔口。"
王寶點了下頭。
他剛要開口說什麼，褲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他一個負責管賬的手下打來的，接了貼在耳邊。
"寶哥！"
電話那頭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哭腔。
"出事了！陳國忠帶人突了咱們新界那個點！底下弟兄跑出來一半，還有幾個扣在裡麵，錢沒了，貨也沒了！"
王寶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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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五千五百萬現金，還有四千萬的粉，全抄走了。寶哥，我們攔不住啊，他們來了三十多號人，全是便衣....."
"廢物！"
王寶的聲音猛地拔高，前額上的青筋蹦出來一綹。
"我說了多少遍貨進了庫之後二十四小時之內必須走！你們拖著乾什麼？等著給人送菜？"
電話那頭的人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斷斷續續地在那兒"寶哥寶哥"地叫著。
王寶猛地掛斷，手機摔在座椅上彈了一下掉到腳墊上。
阿積彎腰幫他撿起來放回座椅中間。
王寶胸口起伏了好幾下，喘了兩口粗氣才慢慢壓下去。
他臉上的表情從盛怒沉下來，一點一點沉到一種冷冰冰的、帶著懷疑的底色裡。
"被人摸得這麼準。"
"時間、地點、貨量、現金.....全讓人算死了。"
阿積看著他，沒說話。
"有內鬼。"
王寶的聲音沉得發悶，就是從嗓子底下擠出來的一樣。
"你給我查。所有經手這批貨的人，一個一個給我篩。誰跟外麵通了氣，我要他全家都陪葬。"
阿積點了下頭。
奔馳車沿著屯門公路繼續往九龍方向開，海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嗚嗚響著。
接下來三天，李雪峰也忙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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