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投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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荃灣，
大發服裝廠，
二樓辦公室。
第三天晚上，小黑在辦公室給李雪峰遞了一份手寫的清單。
紙是飯店那種記賬本的封麵撕下來的，背麵還印著紅燒排骨四個字。
"峰哥，三天下來，八家場地。台球廳、酒吧、健身房、KTV、桑拿，全走了一遍。
吉米那邊損失最重，差不多四成流水沒了。飛機稍微好點，但也少了三成左右。加起來....."
"損失了多少錢？"
小黑把清單翻到背麵，上麵用圓珠筆列了一串數字。
"直接損失大概兩百一十萬。間接的嘛.....以後那些客人去別家玩習慣了，不回來了，那個損失我就沒法算了。"
李雪峰坐在辦公桌後麵，把清單從頭看到尾。
看完之後疊了兩下塞進外套內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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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不對！"
小黑一愣。
"有什麼不對？"
"損失金額不對！"
李雪峰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你想想，咱們的場子曆來生意不錯，怎麼可能才損失這麼一點？
你讓吉米和飛機重新做一份。這幾天，咱們的場子一共損失了三百多萬！"
小黑眨了兩下眼，然後嘴慢慢咧開了。
"峰哥你這是....."
"既然有可能要打官司，數據就要真實有效嘛！"
李雪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說咱們一個做正經生意的，被警察天天查、客人天天跑、流水一天比一天少，這要是不找人說道說道，外人還以為咱們理虧呢。"
小黑咧嘴笑了。
"知道了，我這就去安排。"
第四天下午兩點。
李雪峰穿了件熨過的白襯衫，外麵套了件藏青色西裝外套，頭發稍微理了一下。
他站在屯門警署大門外的時候，身後跟了三十多個人。
開酒吧的陳老板，台球廳的周胖子，健身房的戴教練，便利店的阿婆，酒樓的大廚，桑拿房的經理，全是屯門這一片做生意的。
齊刷刷站在台階底下，有的手裡捏著收據，有的兜裡揣著計算器，有的乾脆抱了個大賬本。
李雪峰領頭上了台階，推開警署那扇厚重的玻璃門進去。
前台值班的小警員抬頭看見這陣仗，手裡的筆差點掉了。
"請問，你....."
"找約翰署長。"
"我們屯門商戶，快活不下去了，隻能找他投訴。"
約翰署長在二樓辦公室。
他接到前台電話之後大概等了一分半鐘才讓李雪峰上去。
辦公室不大，窗戶朝西開，午後陽光斜著照進來，映在辦公桌上那盆綠蘿上，葉子油亮油亮的。
約翰五十來歲，頭發梳得很整齊，穿了件淺藍色的警服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間。
他坐在辦公桌後麵看著李雪峰推門進來，嘴角帶著一絲非常刻意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
"李老板。"
約翰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你這陣仗不小啊。樓下那些人，全是你帶來的？"
"沒辦法啊！都是屯門的商戶。"
李雪峰在他對麵坐下來，從內兜裡掏出那份折疊好的清單，小黑重新做的那份，攤平了推過去。
"三天。羅沛權警官連續三天對我名下八處經營場所進行突擊檢查，平均每天一次，個別場所一天兩次。客源流失嚴重，流水下滑超過七成。這上麵是經濟損失的詳細統計，合計三百二十八萬。樓下那些人情況跟我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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