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把地上的外賣提起來，塑料袋的提手已經斷了，他隻好抱著。
李雪峰看了他一眼。
“你還要帶著外賣走？”
“我交了錢的，二十六塊錢一份叉雞飯。”
老板抱著那盒外賣跟在他後麵走出店門，回頭看了一眼那半扇拉下來的卷簾門，又看了一眼櫥窗裡曬白了封麵的海報。
“走吧。”
李雪峰搖搖頭。
車往機場方向開的時候，老板坐在後座中間，那盒叉雞飯擱在膝蓋上，左手一直摸著褲兜裡那遝錢的棱角。
車經過屯門中心區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能先拐一下銀行不？”
天養生在前排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老板連忙解釋。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這麼多現金放身上我怕丟了，存進去安全。存完再去機場行不行？我趕得及的，我.....“
李雪峰在後排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行。前麵路口右拐，那裡有銀行。”
“謝謝！謝謝老板！”
銀行門口的天養生下車陪他進去存錢。
全程不到十分鐘，老板攥著一張存款憑條小跑出來的時候腳底生風，左腿似乎都不瘸了。
他重新坐進車裡的時候那張憑條已經被他折得很小很小塞進了最裡層的口袋。
車繼續往機場開。
到了離境大廳門口的時候李雪峰從副駕轉過頭來，從手套箱裡拿了兩張名片遞給老板。
“上麵那個電話你存著。到了內陸那邊會有人接你，你先找個地方住下來。等這邊事了了你想回來再回來，不想回來也無所謂，那筆錢夠你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了。”
老板站在離境大廳門口，一手抱著那盒早已涼透的叉雞飯，一手攥著兩張名片，衝李雪峰鞠了個躬。
“謝謝老板，你貴姓？”
“姓李。”
“李老板，我.....“
他說了一半說不下去了，吸了一下鼻子，轉身拖著那條一瘸一拐的腿走進了離境大廳的自動門。
李雪峰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在人群裡，掏出煙盒抽了一根點上，吸了一口。
機場大廳外麵的風很大，把煙吹得歪歪扭扭的。
“峰哥。”
天養生從車裡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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