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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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貢，
音像店門口。
老榕樹的葉子被無聊的風翻了一整個下午，
李雪峰坐在皇冠後座裡，腿都坐麻了。
他換了個姿勢，把窗戶又搖下來一條縫，街麵上飄過來一股燒臘味，大約是平時肉類吃多了，他覺得這味道有點膩了。
天養生在後排另一側閉著眼，呼吸勻稱，手指搭在膝蓋上，一下一下輕輕敲著。
李傑靠在駕駛座，胳膊架在方向盤上，目光穿過擋風玻璃盯著音像店那扇拉了一半的卷簾門。
“峰哥。”
天養生終於睜眼了，
“咱們到底在等什麼？”
李雪峰從車窗縫隙裡看著對麵那家音像店的櫥窗，
玻璃後麵的海報已經褪了色，最上麵那張是去年的一部港產片，女主角的嘴唇都已經被曬成了白色的。
“等老板回來。”
“那家店今天壓根沒開過門。”
“等老板不如直接撬鎖進去。”
“你翻得到有用的嗎？一間音像店賣幾千張碟片，你一張張去看？那不看到猴年馬月去了？”
李雪峰轉回頭看他，
“老板今天肯定要回來，他早上被人逼問視頻的事，挨打了，下午肯定是躲出去避風頭了。”
“但他店裡麵那些東西還沒收拾，晚上總要回來拿點值錢的。不信你等等看。”
天養生想了想，沒再說話，
他重新閉上眼，手指又開始在膝蓋上敲了。
又過了大約四十分鐘，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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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唰地亮了一圈，街對麵那家燒臘店門口開始排起隊來，油汪汪的燒鴨掛在櫥窗裡，在燈光底下泛著蜜色的光澤。
李傑從手套箱裡摸出一包餅乾拆了，遞給後麵一塊，天養生擺擺手沒接，李雪峰接過去掰了半塊嚼著。
“來了。”
李傑的聲音很低，
李雪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街角走過來的那個人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夾克，右手拎著兩盒外賣，塑料袋上印著隔壁街那家茶餐廳的logo。
他走路的姿勢有點不對勁，左腿比右腿短了一些，一瘸一拐的，
走到音像店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路燈照在他臉上，左眼眶青紫一圈，可以COS熊貓了，嘴角也破了，下巴處貼了一塊創可貼。
老板掏出鑰匙開了卷簾門的鎖，彎腰把門往上一推，嘩啦一聲響，
他正要鑽進去，沒注意身後三個人已經走到他旁邊了。
老板嚇了一跳，手裡的外賣差點脫手，
他轉頭看見李雪峰的時候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後背直接撞在卷簾門的邊沿上。
“你，你們.....“
“別怕。”
李雪峰站在他麵前，說話的聲音很平和，
“我們是來找你談筆生意的。你手裡有一份殺人視頻的拷貝，對不對？今天白天有人來找過，你沒給他們。”
老板嘴唇哆嗦著，手裡的外賣塑料袋被他攥得變了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這裡賣碟片.....“
“你手裡那份拷貝，很重要，但你把握不住的。被冤枉殺人的那個，他的手下已經知道是你賣的碟片，那人可是社會大佬。你覺得他的手下會和你好好說話？”
老板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他左眼眶那圈青紫在路燈底下愈發明顯，嘴唇抿成一條縫，手指攥著塑料袋的提手，越發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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