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調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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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貢，
王寶別墅。
第二天上午。
爆熊把電話貼在耳邊，聽著那頭手下人的彙報，臉色越來越難看呢，眉毛越擰越緊。
他靠在探視室門口那麵貼著白色瓷磚的牆上。
瓷磚有點臟，縫裡積了多年的灰垢。
他後肩蹭上去沾了一片白灰，也沒注意。
“你確定？”
他壓著嗓子問了一句。
電話那頭又嘰裡咕嚕說了一串。
爆熊聽完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盯著屏幕看了兩秒，轉身推開了走廊儘頭那間辦公室的門。
王寶坐在椅子上，麵前攤著一份報紙，但眼睛沒落在那報紙上麵。
他穿著那件灰色運動外套，手腕上的手銬已經卸了。
陳國忠手裡那份剪輯過的視頻證據被辯方律師揪住了瑕疵，暫時沒法作為羈押依據，早上剛辦了保釋。
但人不能離港，護照扣著。
“寶哥。”
爆熊走進來把門帶上，聲音放低了，
“那混蛋跑了。”
王寶抬起眼皮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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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像店那個老板。昨晚被人送走了，去的內陸。”
“我的人查到機場監控，昨天傍晚六點多有一輛黑色皇冠送他到的離境大廳。車是李雪峰手底下那輛。”
王寶的手指一頓，又繼續在報紙邊沿上慢慢摩挲。
“李雪峰乾的？”
“對。我的人認出了司機，是李傑。李雪峰手底下很能打的那個。”
王寶把報紙合上，隨手疊了兩折放在桌角。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對麵牆上那幅褪了色的消防示意圖上，看了好幾秒，沒說話。
“他跟那個賣碟片的有什麼交集？”
王寶終於開口了，語氣不重，像是在問他自己，
“一個開音像店的傻子，一個洪興的話事人，這兩個人八竿子打不著吧？”
“寶哥，我琢磨著.....”
爆熊在對麵椅子上坐下來，身體前傾，
“李雪峰安排人送傻子走，說明他手裡已經拿到了完整錄像。不然他沒必要這麼乾，把人送走了證據有極大的可能捏他手裡了。”
王寶聽了這句話，沒有立刻接話。
他從外套內兜裡摸出一包煙，抽了一根出來叼著，點上，吸了一口，手指在過濾嘴上一下一下捏著。
“不能這麼下定論。”
他終於說，把煙從嘴裡取下來，看了看煙嘴上被他捏扁的那道印子，
“如果是我拿到那份完整錄像，我絕不會留活口。留著人就是留著後患。李雪峰要是聰明人，應該懂這個理。”
爆熊張嘴想說什麼，王寶抬了下手，止住了。
“有兩種可能。”
王寶把煙擱在桌麵上，手指點了點，
“第一種，他拿到了錄像，也拿到了人，但他沒殺那個傻子，而是送走了。”
“第二種.....他根本沒拿到錄像，但他知道傻子的存在，想用這步棋來牽製我。”
“不管是哪一種，這個人都不好對付啊。”
爆熊想了一會兒，沒想出個所以然。
他撓了撓後腦勺。
“那咱們怎麼辦？傻子跑了，原始錄像要是落到李雪峰手裡，他交給警方的話.....”
“他暫時不會交給警方。”
“他要是想交給警方，昨天就不會送人走。他手裡攥著這東西，就是碼準了，我想要，他是想跟我換東西。”
爆熊恍然似的點了下頭，但眉頭還是皺著。
“他想換什麼？”
王寶沒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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