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四合院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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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座是個年輕後生，後座摟著腰的是個姑娘，兩人姿態親密，旁若無人地調笑著。
“愛國哥！”
看清那人麵容，秦京茹下意識喊出聲。
她是認得的。
同村出來的熟人。
正是李愛國。
後座那位自然是他愛人，秦秀芝。
趁著休息日，兩口子去逛了菜市場兼百貨大樓，車鬥裡堆滿了戰利品。
聽到呼喚，李愛國夫婦瞥了一眼。
眼神交彙的瞬間，並未停留，更無回應。
轉瞬之間，車輪碾過中院青磚，徑直拐向後院自家院落。
“姐！是愛國哥！”
秦京茹難掩激動，快步衝到水龍頭旁。
秦淮茹正蹲在那裡搓洗衣服，聞言動作一頓，麵色陰沉地點頭：“嗯，是他。”
“這就奇怪了。”
秦京茹滿臉詫異，“聽說他在京城最大的鋼廠供職，怎麼會搬進咱們大院？難道不是搞錯了？”
“先前確實在那邊。”
秦淮茹聲音冷淡，“但這幾天剛調動過來，如今就在軋鋼廠上班，住這兒了。”
“這也太湊巧了！”
秦京茹驚呼，“真是冤家路窄啊！”
“沒錯，就是這麼巧。”
秦淮茹冷笑一聲。
秦京茹指著背影說道：“坐在他後麵的女人真俊，跟你年輕時候有幾分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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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那女的？”
秦淮茹挑眉。
“熟得很。”
秦京茹笑道，“年前他們回村辦喜事，場麵大得很，幾十桌酒席請遍全村人。
唯獨……沒請你家。”
“人家現在可是金龜婿，在京城大廠任職，媳婦還是大學生，待遇優厚，兩口子手頭寬裕著呢！”
“真的假的？”
秦淮茹愣住了，手中衣物仿佛也重了幾分。
秦京茹篤定道：“千真萬確。
姐，你到底多久沒回老家了？這麼大的排場，你竟然毫不知情！”
“真沒聽過。”
秦淮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滿臉茫然。
秦京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那媳婦是哪兒的？離咱村挺近。
哎喲，那模樣跟你年輕時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頭回見著，我還愣是把你倆搞混了。”
她頓了頓，眼神裡透著幾分八卦的神秘：“村裡閒話可多了。
都說你們是雙胞胎姐妹，你是大的，她是小的。
聽說是媽當年生完就把老二送人了，隻留下你一個。”
“你信這說法？”
秦淮茹問。
“我才不信呢！”
秦京茹撇撇嘴，“瞎猜罷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倆長得確實像，比親姐妹還像！”
空氣突然安靜。
秦淮茹沒接話，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李愛國那個男人，竟然娶了自己的親妹妹？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不管是不是巧合，明天必須回老家一趟。
有些 ，必須當麵揭開。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秦淮茹就收拾妥當。
秦京茹特意跑來通知消息，兩人一道出了大院，直奔鄉下老家。
母親病危，彌留之際，這一麵是非見不可。
更重要的是，解開她心頭那個巨大的謎團。
路途遙遠，車馬轉步，折騰到下午三四點才摸到家門口。
推開屋門，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麵而來。
秦母躺在炕上，瘦得隻剩一把骨頭，氣息微弱得隨時會斷。
“媽……”
秦淮茹快步走到床邊，聲音發顫。
秦母費力地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女兒臉上，嘴唇哆嗦了兩下：“淮茹……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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