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四合院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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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溫和，條理清晰，“棒梗拿了你的雞，確實是理虧。
但孩子貪吃，你也多包涵。
賠償的事，東旭絕不會賴賬，這不正趕來跟你商量具體的數額嗎？”
說著，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進屋坐，慢慢說。”
許大茂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終冷哼一聲，退開半步。
“進來。”
屋內簡陋，三人落座。
許大茂翹起二郎腿，歪著頭，眼神輕蔑地斜睨著對麵的兩人。
“說吧，打算怎麼賠？”
賈東旭與易中海交換了一個眼神。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率先發話。
“雖然目前還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棒梗拿的全是你家的雞，但我們不妨打個比方。”
他手指輕輕敲擊桌麵，“假設真的是四隻，這事兒該怎麼算？”
“假設？”
許大茂猛地坐直身子，怒目而視，“還要怎麼假設？警察都蓋章認證了，難道還有假？”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顯得頗為寬和，語氣裡帶著幾分“為你著想”
的誠懇。
“雖然沒人親眼看見棒梗從你家拎走那隻雞，但警察那邊的結論擺在那兒，咱們爭也沒用，不如聽聽上麵的說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按照市價，一隻母雞頂多值一塊五，四隻也就是六塊。
考慮到這母雞還能下蛋，對你家生計有影響，我和東旭商量了一下，湊個整，賠你十塊錢。”
賈東旭在一旁連連點頭，臉上掛著歉意：“對，十塊。
不能讓你吃虧，這錢我們出得起。”
他的算盤打得精響：拿十塊錢買斷這件事，最劃算。
許大茂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十塊？！”
他瞪大了眼，聲音陡然拔高：“你們這是拿我當猴耍呢！打發叫花子也不用這麼寒磣吧？”
易中海眉頭微皺，不緊不慢地解釋：“怎麼就不可能了？你去潮陽市場轉一圈看看，現在的行情，一隻雞才賣多少？便宜的連一塊錢都不到。”
許大茂冷笑一聲，雙手叉腰：“我的雞是菜市場那些喂飼料催熟的土包子能比的嗎？”
“那是我去公社放電影，公社特意送我的正宗老土雞！肉緊實，蛋營養，跟市場上的貨色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早在賈家人上門之前，許大茂就私下找過李愛國討教。
李愛國給出的建議簡單粗暴：咬定品質差異，拉高賠償預期。
所以此刻，許大茂心裡早有底牌。
易中海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依舊保持微笑：“正因為考慮到是老母雞，我才肯出這個價，要是普通 ，哪裡值這個數？”
許大茂撇撇嘴：“一塊五？別逗了，那也太看不起人了。”
賈東旭忍不住插話：“那你到底想要多少？”
許大茂伸出一根手指，乾脆利落：“五塊。
一隻最低五塊。”
“五塊？！”
賈東旭倒吸一口涼氣，滿臉不可置信，“現在養雞場裡的貨都沒這個價！”
“貴嗎？”
許大茂反問，“這叫品質溢價，懂不懂行情？”
賈東旭剛想反駁，易中海抬手製止了他。
“行，聽你的。
一隻五塊，四隻二十塊。”
易中海轉頭看向許大茂，眼神裡帶著一絲試探：“我沒算錯賬吧？”
許大茂搖了搖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一大爺，您這賬算得有點漏項啊。”
他豎起一根手指，在兩人麵前晃了晃：“買雞光有錢沒用，還得有票！”
“現在的副食券有多金貴，你們不清楚嗎？一個家庭一年攢下來的票，也就夠買兩隻雞的配額。”
“沒有票，你有錢也買不到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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