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剛止住的淚，又決堤而出。
“大夫！”
賈東旭一把抓住路過的護士，指節泛白。
“我兒子情況怎麼樣？腿……還能好嗎？”
護士停下腳步，神色平靜卻透著專業性的冷漠。
“送來的時候粉碎性骨折，已經做了緊急複位手術。”
“會留後遺症嗎？”
賈東旭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命保住了，但功能恢複很難保證。”
護士頓了頓，補充道。
“醫生說，後期大概率會瘸。”
“還得住院觀察，後續可能還要二次手術固定骨茬。”
“瘸……”
這兩個字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賈東旭和秦淮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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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最怕的噩夢，終究成了現實。
還沒等兩人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賈東旭突然想起另一件要命的事。
他猛地抬頭，滿臉驚慌。
“醫藥費……我們沒錢交啊！”
這一家子的底子，誰都清楚。
要是再背上一筆巨債，那就是往死路上逼。
就在這時，旁邊站著的少管所工作人員開口了。
他手裡拿著單子，語氣平淡。
“不用你們掏錢。”
“傷人的那一頭，負責賠償醫藥費。”
“具體金額後續核實，現在先安心治療。”
賈東旭把臉別向一邊，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
“家裡真沒餘糧了。”
為了給賈張氏治病，也為了填上那個賠償窟窿，這個家早就被掏得連底褲都不剩。
能借的人家全借遍了，如今就是敲骨吸髓，也榨不出一分半毛。
對麵那人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
“少扯那些沒用的。
你們現在坐在這兒，是來看孩子的，不是來跟我們要賬的。”
秦淮茹眼眶通紅，眼淚在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沒哭出來。
“孩子早上出門還活蹦亂跳的，怎麼一轉眼就躺在這兒了？”
她聲音發顫，指著病床上纏滿繃帶的腿，“被人打折了腿！你們當看護的呢？這就叫看護？”
“你說話注意點分寸！”
那人臉色一沉，正氣凜然地拍桌子，“什麼叫不管？我們管得還不夠多嗎？”
他一口氣把話說完，語速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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