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這層金身破了，反倒成了旁人眼裡的軟柿子。
那點可笑的優越感，碎得連渣都不剩。
隻剩下一股子透心涼的憋屈。
何雨柱在原地僵立半晌，像尊泥塑木雕。
直到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他才拖著步子挪回屋子。
屋裡空蕩蕩的，隻有他一個人對著牆壁發呆。
暮色四合，下班的人流陸續湧進院門。
“喲，傻柱，真放出來了？”
一道帶著探究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易中海站在光影交界處，眼神裡透著熱切。
剛才聽聾老太太說人回來了，他連飯都沒顧上吃就趕了過來。
聽到動靜，何雨柱緩過神來，抬眼看向來人。
“一大爺。”
聲音有些沙啞。
易中海快步走近，臉上堆滿了笑意：“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看著失魂落魄的徒弟，這位德高望重的大爺心裡也替對方高興。
“刑期到了，自然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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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還想在裡麵多待幾年？”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那種地方，罪不是人受的。”
“是啊，牢飯不好吃。”
易中海連連點頭，語重心長地勸慰：“吃一塹長一智，以後管住脾氣，別再犯渾就行。”
“我心裡有數，不會再那麼衝動了。”
“明白就好。”
易中海欣慰地點頭。
話題一轉，何雨柱問起正事：“賈家現在啥光景？”
“秦淮茹進去之後，家裡亂成一鍋粥。”
易中海歎了口氣，“這事兒你大概也聽說了？”
何雨柱點點頭：“雨水來看我時提過一嘴。
賈東旭槍斃，秦淮茹坐牢，真是家門不幸。”
“可不是嘛，倒黴透了。”
“那棒梗、小當還有賈張氏呢？”
何雨柱語氣裡多了幾分關切。
“靠著我和老太太兜底，孩子沒餓著。”
易中海搓了搓手，顯得有些無奈：“這段時間給倆孩子買吃的穿的，花了不少積蓄。
賈張氏那邊，多虧了你妹妹和其他鄰居接濟，才勉強糊口。”
他說完，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我和老太太商量過了，等你回來，得好好盤算盤算賈家的事。
照顧這一大家子，確實不容易。”
賈家那一攤子爛事，聊了足足半宿。
秦淮茹蹲著號子，裡頭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娃，外加個風燭殘年的老太婆。
這幫人沒我何雨柱罩著，早晚得餓死街頭。
這點良心債，我得背。
話題一轉，易中海眉頭擰成了疙瘩。
“傻柱，進廠的事兒你還沒著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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