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變現集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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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祁家祠堂裡到底說了什麼，村裡沒有一個人往外傳。
隻有一張寫滿名字並按了血手印的紙被祁大山放進一個鐵盒子裡，鎖上鎖，交給會計祁有福保管。
第二天還沒亮，村裡的男人們就摸黑起了床開始忙碌，祁春生把那輛破客車開到了村口，車廂裡被塞滿了一袋袋糧食和宰殺好的家畜。
第一趟車，大家心裡都沒底。
祁同偉跟著第一批車去了縣城。車上裝著小麥、玉米、宰殺好的肥豬、兩隻羊，還有一些山貨。
祁春生開著車，手握著方向盤，嘴上叼著煙，額頭上的汗珠子不停地往下淌，
“同偉，”祁春生趁著等紅燈的間隙，扭頭看了祁同偉一眼，“你說，咱們這算不算投機倒把？我聽說前兩年隔壁縣有個販糧食的，被判了好幾年。”
“春生哥，”祁同偉靠在座椅上，語氣輕鬆，“國家政策變了，現在鼓勵搞活流通。咱們這是把農產品從農村運到城裡賣，是合法的。”
“真的？”祁春生將信將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祁春生想了想，也是，同偉這孩子從小到大沒說過謊話，
車到了縣城，祁春生把車停在農貿市場門口，
車還沒停穩，就有人圍了上來。
“老鄉，你這車上裝的是啥？”
“小麥？多少錢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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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豬咋賣？我全要了！”
祁春生還沒反應過來，車廂門就被祁同偉他們打開，一袋袋糧食被搬下去，過秤、算賬、付錢，
不到兩個小時，一車東西全賣光了。
祁春生蹲在地上，手裡攥著一遝厚厚的鈔票，手都在發抖。
“同、同偉……”他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這、這、這……”
“春生哥，把錢收好，回去再說。”
回去的路上，祁春生的車開得飛快，嘴
“同偉，你是不知道，”他一邊開車一邊說，“剛才在市場上，咱們那小麥，一斤比往年貴了六毛多！那豬，一斤比年前貴了一塊！城裡這些人跟沒買過東西一樣，這陣勢我這輩子都沒見過，怎麼都跟搶似的！”
祁同偉笑了笑，沒有說話。
第一趟車的成功，像一顆定心丸，讓整個祁家村都踏實了下來。
第二批車出發的時候，祁春生不光開了自己的中巴車，還借了鄰村的一輛卡車。車廂裡塞得更滿了，糧食、家畜、山貨，能賣的都裝上了。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祁家村的男人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天不亮就出門，天黑透了才回來。
女人們也沒閒著。她們在家裡負責分揀山貨、打包糧食、給男人們做飯送水，
老人們坐在村口，一邊抽著旱煙一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
整個祁家村，像是回到了當年老人家舉辦的人民公社，所有人擰成了一股繩，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祁同偉注意到，村民們最初那種提心吊膽、生怕犯了投機倒把罪的恐懼，
在第一次售賣成功見到錢之後，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同偉說的一點沒錯得對，今年物價就是漲了！而且還是暴漲”
“可不是嘛，往年咱們的糧食賣什麼價，今年賣什麼價？差老了去了！”
“還是讀書人有眼光，咱們在地裡刨了一輩子食，也沒看出來這行情。”
祁家村村民們對祁同偉的信任與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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