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聰明的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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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回到宿舍的時候，屋裡三個舍友都在宿舍。
看見祁同偉推門進來，三個人齊刷刷地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祁同偉麵色如常，跟幾個人打了招呼，走到自己的床位前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他從老家帶回來的帆布包裡就幾件換洗衣服和兩本書。
祁同偉把書拿出來放在桌上，又從枕頭底下翻出幾本畢業要交的學生會材料，整了整，碼齊了，摞在桌角。
“同偉，”下鋪的劉長林試探著開口，“那個……分配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祁同偉把帆布包拉好，往床上一扔，語氣平淡。
“岩台那邊……”劉建國撓了撓頭，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挺好的，”祁同偉笑了笑，“基層鍛煉幾年，對將來有好處。”
屋裡三個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這話說得太敞亮了，敞亮得讓人沒法接。
劉長林低頭繼續看小說。
祁同偉拎著帆布包走出宿舍的時候，身後傳來劉長林一聲低低的歎息。
祁同偉沿著林蔭道往女生宿舍區走，步子不快不慢，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報到證估計這幾天就能下來。報到之前，還有幾天時間，得把手頭的事處理完。
祁同偉在陳陽宿舍樓下站了一會兒，正琢磨著怎麼叫人，樓門口走出來一個紮馬尾辮的女生，懷裡抱著兩本書，看見祁同偉，愣了一下。
“祁……祁學長？”
祁同偉認出她是學生會文藝部的乾事，大二的，叫林曉。
“林曉，”祁同偉笑著點了點頭，“麻煩你幫我上樓叫一下陳陽。”
林曉連忙點頭，把手裡的書往祁同偉手裡一塞：“學長幫我拿一下，我上去叫她。”說完噔噔噔地跑上了樓。
祁同偉抱著那兩本《外國文學史》，站在樓下的花壇邊等著。
等了不到三分鐘，陳陽就出來了，走得很急，幾乎是小跑著出來的，眼眶微微發紅，看見祁同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祁同偉把那兩本書遞給林曉，道了聲謝，走到陳陽麵前。
“同偉，”陳陽的聲音有些發顫，“分配結果……”
祁同偉伸出手，輕輕握住陳陽的手，
“沒事，”祁同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陳陽安心的力量，“我已經知道了。”
陳陽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低下頭，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祁同偉沒有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帶著她慢慢往前走。
兩人穿過林蔭道，走到了人工湖邊。
祁同偉找了一張空著的長椅，和陳陽並肩坐了下來。
湖對麵的教學樓裡有人在練琴，斷斷續續的鋼琴聲飄過來，聽不清是什麼曲子，但旋律是熟悉的。
陳陽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都有些發白了。
“同偉，剛出結果的時候，我……我就找我爸了。”
祁同偉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我想讓他幫幫忙。”陳陽的語速很慢，像是在一字一句地斟酌，“但是他……痛批了我一頓。”
陳陽抬起頭，
“我爸說，他是黨的乾部，不能以權謀私，更不能乾預畢業分配工作，這是原則性問題。”
陳陽的眼眶又紅了，聲音也有些哽。
“我求他了。”她一字一句地說，“我說……我說改變不了你的分配結果也行，就……就把我留在漢東。不管分到哪裡，哪怕是縣城，哪怕是鄉鎮，隻要跟你近一點就行。”
她轉過頭看著祁同偉，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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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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