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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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省委組織部副部長辦公室，董誌晟今天右眼皮跳得厲害，
從早上起來就開始跳，一下一下的，
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文件，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檔案處副處長周德茂來的時候，董誌晟正端著茶杯出神。
周德茂反手把門關上，
“董部長。”
董誌晟放下茶杯，看了周德茂一眼，
周德茂是他在組織部裡的心腹，平時辦事還算穩妥，今天怎麼有些失態。
“怎麼了？這麼著急？”
周德茂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董部長，今天上午省委辦公廳來了幾個人，把祁同偉的分配資料以及漢東大學這一屆畢業生的分配資料全部帶走了。”
董誌晟的手指微微一僵。
“周處長是在省委辦公廳兩名工作人員的陪同下調取的資料，密封帶走的。
我事後沒敢多問，這不，周處長剛剛外出了，我才敢過來跟您彙報。”
董誌晟的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
“沒什麼，可能是正常的調取資料。省委那邊要籌備表彰大會，祁同偉是抗洪先鋒，需要他的材料寫先進事跡報告。調檔案是程序，你不用多想。”
周德茂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董誌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周德茂臉上，語氣比剛才更隨意了幾分。
“你回去吧。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說——你來找過我，也不要說。”
周德茂應了一聲，轉身往門口走，
董誌晟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對了，下一步部裡有人事調動，你在副處長這個位置上好幾年了，工作經驗豐富，部裡會優先考慮的。”
周德茂轉過身，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千恩萬謝地出去了。
董誌晟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怎麼會查到這一步？腦子飛速地過著每一個環節。
祁同偉的分配結果是他親手改的，審批單是他簽的字，理由寫的是“根據工作需要”。
需要什麼工作需要把一個漢東大學的研究生從司法所調到水庫去？
這個理由經不起查，一查就是漏洞。
董誌晟拿起桌上的電話，手撥通了徐斐的號碼。
“徐處長，我是董誌晟。”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徐斐的聲音帶著幾分客氣：“董部長？您怎麼這個時候來電話了？省裡邊還開始研究常務副部長的人選，您這是—”
“徐處長，”董誌晟打斷徐斐，，“梁書記交代我辦的事，我之前都辦好了。後續如果需要幫助了，您記得讓梁書記給我遞幾句好話。”
“董部長，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轉告梁書記的。”
沒有等徐斐再說什麼，董誌晟直接掛了電話。
徐斐握著聽筒，愣了好一會兒。
董誌晟這通電話來得莫名其妙，沒頭沒尾的，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
什麼叫“梁書記交代我辦的事”？梁書記交代他辦什麼了？
徐斐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幾遍，忽然想起上個月，梁璐讓他改祁同偉的分配結果。
梁璐在電話裡說，這是她爸的意思，讓他去辦。
自己當時猶豫了一下，但梁璐的語氣不容置疑，那會想著，梁書記可能隻是不方便親自出麵，讓女兒轉達一下也是正常的。
於是他就照辦了，
當時以為梁書記知道，甚至以為這就是梁書記的意思。
可前兩天梁書記忽然問自己：“你是不是以我的名義聯係了省委組織部，給那個叫祁同偉的更改了分配結果？”
現在董誌晟又打來這個電話，說什麼“梁書記交代我辦的事”，這不是在提醒自己，是在提醒梁書記，
徐斐坐在辦公桌前，越想越不對勁。
董誌晟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猛地站起來，在梁群峰的辦公室門前站定，抬手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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