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也別想從京州飛出去。”
“是！”趙東來領命。
李達康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十一點二十。他揉了揉太陽穴，重新在會議桌主位坐下，
“各位，今天這一仗，是硬仗。丁義珍的事，不管他以前做過什麼、犯過什麼罪，他曾經是京州市的副市長、光明區的一把手。有人當街把他打死了，這就是在抽咱們京州市委市政府所有人的臉。
我不接受這種挑釁。省委沙書記也不接受。省政府祁省長更不接受。“所以，我再說一遍——不惜一切代價，把人給我抓住。不管他背後站著誰、是誰派來的、拿了多少錢，隻要他還在京州的地麵上，就必須把他從地底下刨出來。”
散會時已近午夜，趙東來送走李達康和市委班子一乾人後，獨自站在市局大院門口抽了根煙，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技偵那邊還在加班加點分析監控畫麵，從上千個小時的視頻素材裡摳那個戴黑色口罩的身影。
趙東來把煙頭摁滅在門前的垃圾桶頂部，轉身走回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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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陳默蜷在折疊床上，外套蒙著頭，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浮沉。巷子外麵不知道誰家的狗叫了一陣又停了，遠處隱約傳來一兩聲汽車駛過積水路麵的嘩啦聲。他的呼吸已經平緩下來，身體卻在淺睡眠的邊緣緊繃著，像一根擰到極限的發條。
手機突然亮了。
屏幕在黑暗中炸開一片冷白的光，把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照得一清二楚，陳默一個激靈坐起來，抓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才按下去。短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內容很簡短：
“二百萬已交你妻。後續務必處理乾淨。”
陳默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瞳孔在冷白色的光裡縮成兩個小點，他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再讀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二百萬。加上事前付的一半，這趟活兒總共四百萬。對於一個東南亞小鎮出身的職業手來說，這是一筆足夠讓家人換一座城市、換一種身份生活後半輩子的錢。
他伸手去摸床邊帆布包側兜裡的煙盒。煙盒是普通硬盒紅塔山，裡麵還有六七根。他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另一隻手去摸打火機。打火機是一個幾塊錢的透明塑料防風款，他拇指撥了兩下滾輪都沒打著火，火石磨出的火星在黑暗中閃了兩下又滅了。
陳默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著打火機，指肚上有一層薄繭，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頻率微微發顫，他一向自詡手穩，乾這行這麼多年，從沒在動手前後出現過這樣的生理反應。
短信裡的措辭他讀明白了——二百萬已經交給妻子，這是追加的買命錢，也是告別款。“後續務必處理乾淨”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你這個人已經用完了，剩餘的事你自己料理，沒人再管你。如果他被抓住，他得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如果他能逃脫，他也得知道從今往後沒有任何人會再給他提供幫助、掩護、或者落腳點。
陳默吸完那根煙，把煙蒂在水泥地上按滅，用鞋底碾了兩下，撿起來塞進自己口袋裡。
這個動作做完，他的呼吸徹底穩了，站起身，開始在黑暗中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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