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肅殺的京州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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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千裡之外的京州市，遠沒有趙家四合院此刻的寂靜。
京州市公安局的大會議室燈火通明，日光燈管把每個人的臉照得煞白。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人，市局班子成員坐在左手邊，右手邊是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幾位重量級人物——市長吳雄飛、市委副書記林煌東、常務副市長周德，
會議室角落裡添了兩排折疊椅，坐的是各分局局長和刑偵支隊的骨乾。
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空氣裡彌漫著濃重的煙草味和速溶咖啡的苦香。
李達康站在會議桌的主位，臉色鐵青。
他的西裝外套已經脫了搭在椅背上，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攥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案情簡報，紙張邊緣被他捏出了褶痕。
趙東來站在他對麵三步遠的位置，兩鬢的汗珠順著下頜滑下來，李達康來之前他已經忙了將近十個小時，從案發現場到市局指揮中心到各卡口的巡查，腿都跑細了一圈，但此刻站在李達康麵前，他不敢表現出一絲疲憊。
“趙東來，你擔任京州市公安局局長幾年了？”李達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桌麵上。
“三年，李書記。”
“三年。”李達康把簡報往桌上一摔，“三年時間，你在京州當公安局局長，連一樁當街殺人的案子都防不住。丁義珍是在你的地盤上被人用槍打死的，四槍！就在大馬路上！你知不知道這種事傳出去，外麵人會怎麼看京州？怎麼看咱們市委班子？京州的經商環境還怎麼保證？”
趙東來喉結動了動，開口時嗓子有些發啞：“李書記，是我工作沒做到位……”
“沒到位？”李達康的音量驟然拔高，“這三個字就完了？你知不知道我接了多少個電話？省政府祁省長的、省政法委高書記的，最主要還有沙書記專門打過來問情況的！
我李達康乾了這麼多年，頭一回在電話裡被人問得說不出一句硬氣話！”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幾名分局局長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又趕緊別開臉去。
李達康足足訓了趙東來將近一個小時，從案件防控體係的漏洞罵到安保力量的薄弱，從基層派出所的責任心罵到市局班子的領導力，聲音在會議室四壁之間來回碰撞，把所有人的耳膜震得嗡嗡作響。
但在這間會議室裡坐久了的老人精都知道，李達康罵得越凶，趙東來最後擔的責任反而越小。當著市委市政府一班人的麵把趙東來當眾拎出來訓一遍，等於是把市局在此案中的所有疏漏都歸到了“局長被書記罵了”這個層麵的內部管理問題上。事後追究起來，上麵責問市局為何防範不力，趙東來就可以說“李書記已經嚴厲批評過我了”——這是替他擋了一輪子彈。
趙東來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把腰彎得更低了些，老老實實挨著訓，不辯解、不還嘴，但是額頭的汗珠越冒越多，整張臉漲得通紅。
等李達康終於罵夠了，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聲音緩了半度：“說說，現在什麼情況了？”
趙東來擦了把汗，站直身體，語速比方才快了三分：“李書記，目前市局出動了全部在崗警力，除了留守值班和技偵人員，剩下的一千七百多人全部撒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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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公安廳那邊比咱們還早一步行動，祁省長在事發後第一時間就下令進入緊急狀態，封鎖了所有離開京州的通道。機場、火車站、長途汽車站，七個高速公路收費站，十三個國省道出境卡口，全部設了固定盤查崗。”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折疊的地圖展開，上麵用不同顏色的馬克筆標注著卡口位置和警力部署。
“省公安廳還從全省其他地市緊急抽調了五千多名警力馳援京州。第一批一千兩百人今晚就能到，剩下的大約明天淩晨全部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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