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驗的預審員輪班跟他接觸，不急著突破。”
祁同偉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七點四十分。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我現在回省政府一趟，沙書記那邊還等消息。這邊有任何進展，隨時打內線電話到省政府辦公廳轉我。”
眾人送祁同偉到省廳門口，兩輛黑色奧迪已經等在台階下方。
祁同偉上車前又回頭看了一眼指揮大廳的方向，燈光明亮，人影晃動，電話鈴聲此起彼伏。他收回目光，坐進車裡，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響。
車子駛出省公安廳大院，向省政府方向駛去。祁同偉靠在座椅上，按了按兩邊的太陽穴，掏出手機撥通了沙瑞金的號碼。
電話接得快，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同偉同誌？”
“瑞金同誌，嫌疑人抓到了。”祁同偉的聲音平穩，“今天早上六點多在光明區北部城鄉結合部發現的，包圍後試圖持刀自殺，被現場警員開槍打中手腕，成功控製。目前人在光明區分局羈押，傷勢不重，沒有生命危險。另外出入境那邊那個工作人員也已經控製住了，初步查明他的賬戶有問題，總進賬超過兩百萬，跟他收入嚴重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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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沙瑞金再開口時，語氣明顯送了下來：“抓到了就好。同偉同誌，你辛苦了。”
“不辛苦。省廳和市局的同誌們出力最多，五千多人的大排查，從布控到收攏隻用了不到一天時間，這個執行力放在全國也是拿得出手的。”
沙瑞金說，“你的判斷是對的，境外人員入境、有組織的刺殺，這起事件的背後不是個人行為。省廳那邊既然已經把人控製住了，接下來的重點就是從他嘴裡撬出有用的信息。同時出入境那邊的問題人員也要深挖，一個人的賬戶裡多了兩百萬，他替誰收的錢，替誰辦的事，一定要查清楚。”
“瑞金同誌放心，我已經讓李慶國親自盯著審訊工作。前期以保障嫌疑人生存狀態為主，等他體征穩定後再開始正式突破。”祁同偉頓了一下，“另外我也讓省廳對嫌疑人做了全身束縛和全麵看護，避免在就醫和羈押過程中發生任何意外。這個人手裡的線索太關鍵，不能出一點閃失。”
沙瑞金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你考慮得很周全。同偉同誌，這次事情過去之後，”沙瑞金接著說，“咱們的掃黑除惡行動必須要真正地打出實效來。不是走過場，不是做樣子，是要把那些敢於觸碰法律底線、敢於衝擊社會秩序的力量連根拔掉。漢東需要一個風清氣正的環境，你和我都背負著這份責任。”
“瑞金同誌，我明白。”祁同偉的聲音不高但很篤定，“省廳那邊的治安大會戰方案我會儘快推進，以這次的案件為突破口，把麵上和地下的力量全部清理一遍。漢東的政治生態和治安環境能不能經得起檢驗，就看接下來這幾個月咱們能不能下得了狠心。”
沙瑞金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好，有你這句話我放心。你從昨晚到現在也沒怎麼休息吧？”
“還行，在省廳那邊行軍床上眯了一會兒。”
“抓緊時間回去歇一歇。下午三點我，你，還有育良同誌，咱們三個碰個頭，商量一下怎麼向中央報告這起事件。該陳述的事實陳述清楚，該承擔的責任不回避，但彙報的角度和分寸要把握好。”
祁同偉應道：“好的，瑞金同誌，下午三點我準時到。”
掛了電話，車子剛好駛入省政府大院。祁同偉下了車，夜風迎麵撲上來，帶著院子草坪修剪後留下的青草氣味。他沒有急著往辦公樓裡走，而是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夜風灌進肺裡，涼絲絲的。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晚上八點零三分。
從昨天上午十點事發到現在京州經曆了封鎖、排查、合圍、抓捕，一整套流程走到現在，最關鍵的那個人已經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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