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布和繃帶，右手腕部的槍傷經過了清創縫合，麻藥已經過去，傷口一跳一跳地疼。
他的兩隻腳踝也用尼龍綁帶固定在前方的橫杆上，上身靠在椅背上，腦袋微微仰著，盯著天花板上一盞白熾燈。
燈管發出低微的嗡鳴，光線刺眼，讓他沒法真正閉眼休息。這是審訊室的標準設計——用持續的照明、安靜中的輕微噪音和身體的不適感，消磨被審問人的意誌。
陳默知道太多同行在類似的環境裡崩潰開口，
他不知道自己能扛多久。左手腕的槍傷雖然不致命，但持續的鈍痛讓他很難集中注意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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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前是一張空白的鐵桌，桌麵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門是金屬的，從外麵鎖死，門上有一個小窗口，此刻被鋼板蓋住。
審訊室外麵，四個持槍的特警分別守在走廊兩側。再遠一些的辦公室裡，李慶國正跟正在翻看陳默的隨身物品——一把折疊刀、一卷現金、幾包壓縮餅乾、兩張沒開卡的新手機卡。還有一張被水泡爛了一半的照片，照片上麵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小孩，像素粗糙，像是老式手機拍的，人物的臉部已經模糊得辨不清輪廓。
李慶國把照片翻過來，背後沒有字，他把照片擱在一旁，“職業手特征很明顯。裝備和通訊都是單線零散模式，不留下任何可追溯的身份信息。”
“所以突破口不在物證上，在他腦子裡。”李慶國把東西收回證物袋，“待會等他的體征穩定一些，你帶人先接觸一輪。不要動硬的，先把他當個人對待——給點吃的，問問他傷口疼不疼，讓他知道你這邊沒有敵意。他這種人最吃不住的就是意料之外的善意，你越跟他講道理，他越覺得你不按套路出牌，心理防線反而容易被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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