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高小琴的聲音帶著輕柔的笑意：“孫區長，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高總，李書記剛才找我談了。”孫連城壓低聲音，快步走向停車場，“關於大風廠拆遷的事，李書記的意思是讓你們山水集團組織力量進場，先把附著物清理掉。其他的事情他來解決，你們放手去乾就行。”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高小琴再開口時，笑意淡了些，多了幾分沉著的認真：“孫區長，您是說……李書記讓我們山水集團自己來拆？”
“對。你們現在是大風廠土地的法定所有權人，自己清理自己的地塊，道理上說得通。李書記的意思是工作方式上要靈活，有些事政府出麵反而不方便。”
高小琴在電話裡“嗯”了一聲，沉吟片刻：“那我們這邊需要跟區政府簽個委托協議嗎？還是有口頭上的授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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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頭就行了，你還不相信達康書記嗎？”孫連城坐進車裡，關上車門，“李書記已經表態了，區政府這邊我配合你們。你們組織好力量儘快進場，我這邊協調街道辦和派出所，維持外圍秩序。時間窗口緊，李書記催得很急。”
“好，我明白了。”高小琴的聲音恢複了溫婉的調子，“謝謝孫區長，我這邊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高小琴坐在山水莊園的辦公室裡，麵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上麵是一份還沒完成的土地開發計劃書。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老朱，通知工程部，明天上午九點開會。把常小虎拆遷隊的人都叫上，包括外圍那批人。”她頓了一下，“對，這一兩天內動手。拆完之後所有人的獎金翻倍。”
放下電話，她坐回椅子上，目光垂在桌麵上那本燙金的土地使用證上。
法理上那塊地已經是山水集團的，工人拿不到錢是蔡成功的問題，跟山水集團無關。但高小琴心裡清楚，實際推進起來不會像法理那麼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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