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老股東”們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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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風廠廠部辦公樓二層，走廊裡擠滿了人。
不到三十米長的過道被二十多個工人堵得嚴嚴實實，有人靠著牆壁抽煙，有人蹲在窗台上，更多的人圍在走廊儘頭那間掛著“廠長辦公室”牌子的門前。門是關著的，但門縫下麵透出燈光，證明裡麵有人。
鄭西坡站在人群最前麵，王文革在他右側半步的位置，一條胳膊搭在門框上，
“王浩！你開門！”王文革朝裡麵喊了一聲，手掌在門上拍了兩下，門板發出沉悶的響聲，“你躲著算怎麼回事？蔡成功跑了你跑不了！你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們就不走！”
門裡麵沒有回應。走廊裡的工人們開始躁動，有人跟著喊了兩聲“開門”，有人拿腳踢了一下門，發出悶響。
鄭西坡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走到門前，聲音不高不低地說：“王浩，你不用怕，我們就是問問情況，沒人動手。你開門，咱們好好說。”
過了十幾秒，門鎖哢嚓響了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王浩的臉從門縫後麵露出來，麵色發白，眼角有熬夜熬出來的紅血絲，嘴唇乾得起皮。他把門拉開半人寬，卻沒有讓開通道，自己堵在門口，一隻手還握著門把手不放。
“鄭主席，各位工友，”王浩的聲音有些發緊，“蔡總去哪兒了我真不知道，他的手機從法院判決之後就打不通了。我也是被蒙在鼓裡的人，你們問我我也答不上來。”
王文革往前逼了一步：“你少來這套！蔡成功什麼事不跟你商量？他要真跑了，臨走之前能不跟你交代？你是不是替他打掩護？”
“我真沒有！”王浩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們想想，我是蔡總的人這不假，可廠子要真沒了，我上哪兒吃飯去？我跟你們一樣盼著這事兒有個說法。可我現在確實聯係不上他，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你聯係不上？你手機裡存著蔡成功幾個號？他換號碼你不知道？”王文革的聲調越來越高，袖子已經擼到了小臂中段，露出青筋凸起的前臂，“你把人叫回來當麵說清楚！欠的工資怎麼補，他跑了他虧心不虧心？”
鄭西坡抬手按住王文革的肩膀，用了些力氣：“文革，你先別急。”他轉向王浩，語氣緩和了些，“王浩，你說你不知道蔡成功在哪兒，我信你一半。但廠裡的事你不能說跟你沒關係。法院那邊的判決書什麼時候到的？區政府的拆遷通知什麼時候下來的？你作為廠辦主任，這些事你不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王浩的眼神躲了一下，喉結上下動了動：“判決書是上個月中旬下來的，山水集團那邊拿著法院的執行裁定找上門來我才知道。之前蔡總一直跟我說他在跟山水集團談和解，我也以為能談下來，誰知道……”他攤了攤手，沒說完。
“然後你就瞞著我們？”王文革又往前擠了半步，手指點著王浩胸口的方向，“法院判決下來大半個月你一聲不吭，區政府的人進了廠子搞測量了我們才知道！你這不是幫蔡成功瞞是什麼！”
王浩往後退了半步，脊背貼上門框邊緣，聲音透著慌：“王文革你冷靜點，辦公室裡有監控，你要是動手我就報警了。”
這句話像一瓢冷水潑進人群裡，幾個人的腳步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有人抬頭看了一眼走廊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亮著，
鄭西坡伸手攔在王文革胸前，掌心貼著他的胸膛，力道不重但穩住了。他側過頭看了王文革一眼，聲音壓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別上當。他巴不得你動手，一動手咱們被關到看守所，還有誰能看著廠子。”
王文革的呼吸粗了兩下，拳頭攥了又鬆開，鬆開又攥緊，最後被鄭西坡的眼神壓住了火。他往後退了一步，胸口的起伏緩下來，但眼睛還死盯著王浩。
鄭西坡轉向眾人，聲音提高到能讓走廊裡所有人都聽見：“同誌們，今天先到這兒。王浩說不知道蔡成功在哪兒，咱們再逼也沒用。大家先回去，該上班的上班，該守廠的守廠，不要在這兒耗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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