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合的地方有兩處。第一，省廳的摸排工作繼續推進，但暫時不要對外聲張，材料先內部彙總，不要擴散到更廣的範圍。第二，侯亮平那邊的調查如果有需要公安係統協助調取資料或人員的情況，省廳在程序允許的範圍內給予支持。”
祁同偉沒有猶豫：“省廳那邊我交代李慶國，讓他指定一個專項對接人。”
“好。”沙瑞金頓了一下，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另外還有一件事。陳岩石今天提到山水莊園的情況，說那裡前些年成了漢東某些乾部的私下聚會場所。這件事你有沒有耳聞？”
祁同偉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山水莊園的情況我了解一些。那個地方名義上是山水集團的接待中心，實際運營模式確實比較特殊。內部裝修檔次很高，餐飲和娛樂設施的配置遠超一般企業的接待標準。至於其他的事情，我還不是很了解，畢竟我之前在漢東省工作的時候，還沒有這個山水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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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沉默了片刻：“那這件事暫時不動。先讓侯亮平把大風廠產權轉移那條線查清楚。山水莊園的事等有了更紮實的材料再說。”
祁同偉點了點頭。他注意到沙瑞金說“有了更紮實的材料再說”的時候，目光沒有看自己，而是落在茶幾上那杯茶。那個細微的眼神偏移讓他捕捉到了沙瑞金此刻的考量的重心——沙瑞金不是不想動山水莊園，而是在等侯亮平那邊先打出一個突破口，為後續的行動創造合法性的支點，如果侯亮平能在產權轉移案上拿出紮實的證據，山水莊園這張牌就可以順勢而出了，看來這個沙瑞金已經快等不及了。
“瑞金同誌，”祁同偉沉吟了一下開口，“那個侯亮平同誌我對他有所了解，之前就因為丁義診案件對京州的投資商有所影響，這次你讓他放手去查山水集團，是不是要限定一個標準，主要是不要跟之前一樣，動靜鬨得太大，影響地方經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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