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珍貴”的分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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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菁拿到離婚證之後，回到自己的住所，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把那張紅色封皮的小本子翻開又合上，合上又翻開，看了三遍。
封麵上燙金的"離婚證"三個字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細碎的光，她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那層燙金，指尖感受到一種微微凸起的觸感，然後她把本子合上了，放進了手提包的內層拉鏈袋裡，跟護照和機票放在了一起。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伸手推開了窗戶，初冬的冷風灌進來撲在她臉上，涼絲絲的，帶著一種清冽的自由空氣的感覺，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來，轉身走回茶幾邊拿起了手機。
電話撥出去的時候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聽到那邊接起來的聲音後語氣裡帶上了一種藏不住的輕快："大路，我跟你分享個好消息。"
王大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歐陽，什麼好消息？你聽起來心情很好。"
"我跟李達康離婚了。今天辦的，剛剛拿到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王大路再開口時聲音明顯變了調，語速快了一些："歐陽，你糊塗啊！你真的跟達康離婚了？你知不知道這對你意味著什麼？"
歐陽菁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緊，臉上的笑容淡了一線，語氣裡帶上了些許不滿和委屈："大路，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跟李達康已經沒有愛情了。沒有愛情的婚姻就是一座墳墓，我不能把我後半輩子的時光都扔在這座墳墓裡麵。我跟他的感情已經走到頭了，繼續綁在一起對誰都不公平。"
"歐陽，"王大路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辭，"你打算辭職出國的事情，跟你自己的崗位安排有沒有銜接？你現在的職務如果離開，組織手續上還有一係列流程要走，不是拿到離婚證就萬事大吉了。"
"我知道。辭職報告我已經交上去了。我的計劃是明天就走，先去陪佳佳適應幾個月，然後把那邊的工作安頓下來。"歐陽菁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像是一套已經在心裡盤算了很久的方案終於可以落地了，"大路，下午有空嗎？咱們見一麵吧，臨出國之前我想送份禮物給你。"
王大路在電話那端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衡量什麼。片刻後他說："行，下午六點，城郊那家你常去的徽菜館子，我訂個包間。"
王大路放下手機的時候，手指在聽筒上多停留了兩秒，坐在自己位於呂州那間寬敞的辦公室裡，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麵上拉出一道道平行的亮紋，落在攤開的一份項目評估報告上。他的目光落在紙麵上，但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歐陽菁離婚了。而且是用那種近乎雀躍的語氣告訴他的。
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登上高位又跌下去，見過太多以為自己的地位和能力全憑自身努力換來的人，在失去背景支撐之後一夜之間被現實打回原形。歐陽菁顯然就是那種人。她在京州城市銀行當副行長，這些年來找她貸款的人爭先恐後，笑臉堆滿，她大概真的以為那是自己的業務能力或者人格魅力帶來的。王大路心裡清楚得很，客戶看的是她背後那個人——李達康。
沒有京州市委書記夫人的頭銜罩著，那些張口閉口喊她“歐陽行長”的企業老板們，轉頭就能換一副麵孔。
他拿起手機又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接起來，是李達康的聲音：“大路，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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