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手：“去吧。把侯亮平同誌那邊的工作安排好，案子該推進繼續推進，不要因為處分的事影響工作積極性。
季昌明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辦公室。門在他身後合攏的瞬間，他站在走廊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走廊儘頭的窗戶外麵，冬日的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斜射進來，在米白色的地磚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帶。他沿著那片光帶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跟敲在地磚上的聲響均勻而沉穩。
他走出省委大院的時候掏出手機，翻到陸亦可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季檢。”
“亦可，你跟侯亮平說一聲，歐陽菁那邊還是由他負責。其他的事回去再說，不影響工作。”
陸亦可那邊頓了一下，然後應道：“好的季檢，我馬上轉達。”
季昌明掛了電話，把手機收進大衣內兜裡，站在省委大院門口的台階上等車。
就在李達康對沙瑞金是不是侯亮平背後的授意人還懷疑時，
省檢察院反貪局三號訊問室的燈管發出持續而低微的嗡鳴，冷白色的光從天花板上打下來，照在侯亮平麵前那張鐵灰色的金屬桌麵上。
侯亮平坐在桌子的這一側，對麵是歐陽菁，旁邊坐著省紀委派來的工作人員孫建明，戴一副銀框眼鏡，麵前的筆記本攤開著，手裡握著一支筆，姿態安靜而專注。從進門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說過，隻是在記錄，畢竟對麵坐著的可是李達康的家屬，要不是他剛剛參加工作，打死也不會坐到這的，誰知道對麵這位會說出來什麼驚人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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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菁坐在對麵的椅子上，墨鏡已經摘了，放在桌麵上。她的妝容有些花了，但坐姿還是很端正，脊背貼著椅背，雙手交握著擱在膝蓋上。
侯亮平把那份從阿瑪尼專賣店調取的消費記錄複印件推到桌子中央，又放上了那幾張監控截圖的打印件。紙張落在金屬桌麵上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訊問室裡足夠清晰。
“歐陽菁女士，這些材料你看一下。這是你昨天下午兩點三十七分在阿瑪尼京州旗艦店的消費記錄，這張是你當時遞給導購小姐的銀行卡，卡號尾數跟蔡成功供述中他向你行賄時使用的卡號完全一致。監控畫麵裡刷卡的人是你本人，時間、地點、金額全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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