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求人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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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法委的辦公樓在省委大院的西側，整體建築呈灰色，在一排高大的法國梧桐後麵顯得有些低調。
其實省委大院整體的風格都比較樸素，曾經也有人提議，省委大院要不要整體重新翻新，但是被趙立春以這是前任省委書記周建國定下來的，錢要花在為人民群眾造福的事業上為由給擋了回去。
省政法委大廳裡光線不算好，前台值班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姑娘，正低頭在電腦上處理什麼，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禮貌地問了一句：“您好，請問找哪位？”
梁元初亮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證：“海州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梁元初，找高育良書記彙報工作。之前沒有來得及預約，麻煩你通報一下。”
值班姑娘看了一眼他的證件，又在電腦屏幕上查了查，然後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種已經重複過很多遍的、程序化的歉意：“梁市長，不好意思，高書記去呂州調研了，前天走的，目前不在省裡。”
梁元初的手在公文包的提手上微微收緊了一下：“去呂州了？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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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書記的行程是辦公廳統一安排的，具體回來時間我們這邊沒有收到通知。”值班姑娘又補充了一句，“您要是有事，可以聯係高書記的秘書，或者等高書記回來之後再來。”
梁元初站在前台前麵，腦子裡那些在路上排練了很多遍的話忽然失去了落點。他本來的計劃是——見到高育良之後先彙報化工廠的事，強調轉讓程序在當年是完全合規的，然後試探高育良能不能跟祁同偉那邊“說上話”，哪怕隻是問一問情況也好。這個計劃的核心是高育良本人，現在高育良不在，整個計劃就懸在了半空。
他拿出手機翻到高育良秘書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來，秘書的聲音客氣而規矩：“梁市長，您好。高書記目前在外呂州調研，行程排得比較滿，這兩天可能不方便接電話。您要是有工作要彙報，可以先跟我說，我幫您轉達。”
梁元初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沒什麼特別的事，就是想跟高書記彙報一下海州近期的項目進展”，就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裡，拎著公文包轉身走出了政法委辦公樓。
站在樓門口的台階上，他點了一根煙。省城的風比海州大，吹得他的行政夾克領子豎了起來，
抽了兩口，梁元初把煙掐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回到車上坐了一會兒。他翻著手機通訊錄，從上往下劃了兩遍，最終停在了一個號碼上——省國資委的一位副主任，以前在呂州工作時認識的，關係不算近但也不算遠，過年過節偶爾會發個問候短信。
他撥了過去。電話接通之後他先寒暄了幾句，然後試探著問了一句：“王主任，我有個事想請教一下——省裡最近對國有產權轉讓的曆史遺留問題有沒有什麼新的政策口徑？我這邊有個項目想了解一下。”
對方在電話那頭頓了一拍，然後笑著回了一句：“元初市長啊，這個事你問國資委不太對口，產權轉讓的曆史遺留問題主要是屬地政府在處理，省裡隻是備案。你要是拿不準，可以讓海州那邊把材料報到省國資委來，我們按程序審就是了。”
語氣客氣，內容滴水不漏，沒有任何可以往下接的鉤子。梁元初說了聲“好，回頭我把材料讓人送過去”，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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