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把長頭發也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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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厚樸的反應，許白草在提出向他學醫前就想到了。
她這幾天打聽到，陳厚樸因與某位犯錯的高乾是世家而被在牽連，讓他下鄉接受改造，以修正其舊思想舊文化。
他是不允許再提到自己的醫術的。
本來許白草提這事，也是臨時起意。
不過，在回去的路上，她倒是堅定這個決心。她想要跟陳厚樸學中醫。等以後她有能力走出興聯大隊了，她也有自己的事可乾。
再說，張素芬的身體很不好，肖固生從小到處掙錢，就是為了給她治病買藥。可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明顯好轉。如果她好好學醫，照顧起素芬姨來有好處。
前世，陳厚樸五年後就回了城。從他不時給程家幫忙，甚至幫忙安排工作，可以看出，他回城後地位不低。
許白草深深的吸了口氣，陳厚樸這個師父，她一定要磨到。
後半夜，許白草躡手躡腳的拿了背簍，偷偷地出門了。走之前，她還拿了個紅薯放簍子裡。這麼長時間的趕路，肚子裡得墊點東西。
到了陳家壩上，月光沒十五十六那麼亮，但也有大半個月亮掛在天上，照得大地亮堂堂的。
遠遠的就看見，有兩個人影站在水庫那頭的茅屋旁。
許白草心裡有點開心。她以為陳厚樸不會站那裡等她，沒想到......
“爸，陳大夫。”許白草癲癲的跑過去。
陳厚樸見她走近，轉身回到茅屋小門口站著。
許白草也不管，衝著他笑笑，回頭再看她爸提著兩個籠子，疊放在背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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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小心點。”許大力忍不住又叮囑道。他看許白草身上隻穿了兩件薄薄的衣服，脫了自己的藍色夾衣就要給她穿上。
“爸，我要趕路，走得急，會熱的。”許白草擺擺手。
她背好背簍，彎腰把自己的兩個褲管擼起，“陳大夫，您那三種藥可真神，就這麼一天時間，我的腿全好了，不痛不癢，連紅腫都沒有了。”
陳厚樸愣了一下，在許白草轉身時問道，“你怎麼知道是三種藥？”
要知道，他當時是把那些草藥洗乾淨後，一把塞嘴裡嚼碎的。他沒說是三種藥材啊。
“哦，拆藥膏時，我聞出來的，有三種不同的味道。”許白草說完，用手掂掂簍子，邁開腳步走了，“那我先去了。”
去野鴨坡的路，許白草走了個來回，已經很熟了。水田裡的稻苗有些開始孕穗了。稻葉鋒利如鋸，幸好她穿了布鞋長褲，否則她的小腿要遭殃。
走到野鴨坡時，發現好像人比上次更多了。整個窯磚廠，黑色人頭攢動。氣氛似乎更壓抑。
她動作輕巧地走進去，尋找空地。
有一個戴帕子的男人，把幾塊窯磚坯擺放整齊，在上麵攤了一張報紙。報紙上放著兩包香煙，還有一小疊全國通用的糧票，還有一把用明亮塑料紙包著的水果糖。
他旁邊蹲著一個中年婦女，用紅頭巾包住大半張臉。麵前擺著三四個小瓶子，還有包裹著透明包裝的紗布。
許白草安靜又迅速地穿梭其中，找合適的位置。
終於，她又看到上次那個老婆婆了。她麵前擺著一隻雞和十來個雞蛋。
許白草挨著她蹲下，把背簍裡的兩個籠子提出來。這一次，她讓她爸把斑鳩的嘴用葛藤給纏上，發不出聲音了。
有人站在老婆婆麵前，用手指無聲的講著價。很快，她腳邊那隻雞被人提走了。
一個穿著舊軍大衣的瘦高個男子走過來，很好奇地蹲著看許白草麵前的兩個籠子。
他指著果子狸的籠子，伸出了兩根手指。
許白草搖頭，伸出了四根手指。
那人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那籠子也得給我。”
許白草點頭。籠子當然一起給，要不怎麼拿走野物？
那人走後，老婆婆湊近些說，“姑娘，你那籠子編得好，城裡人喜歡，可以單獨要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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