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家一起攢，很快就能攢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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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白草嚇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坑坑窪窪的地上。
“快走！”賣雞蛋的婆婆提著籃子經過，扶了她一把，在她耳邊低低說了句，然後匆匆往窯廠外走去。
許白草忙低著頭，緊跟在她後麵，飛快地出了窯廠。
“阿婆，那裡......”許白草追上賣雞蛋的婆婆，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黑市有黑市的規矩。少問少看，要不怎麼死都不知道！”老婆婆聲音嚴厲，腳下沒停，朝著與許白草回去相反的方向走。
許白草按住自己如擂鼓的心，後怕地回頭看了眼月光下的窯廠，馬上低頭背著簍子快速往家趕。
埋頭走了一半時，月亮徹底下沉，天邊開始泛白。許白草靠在路旁一個大石頭上，休息了一會。
她想起剛才在黑市上阻止她過矮牆的男人，健壯孔武，臉上有一道疤從眼角蜿蜒到下巴，很嚇人也......很怪異，整個就是凶神惡煞的。
看來牆那邊所做的交易，不是置換些雞蛋糧票，而是更隱秘更黑暗的。下次去，她得留點神，千萬不能再莽撞了。
她看了看天邊的亮色，扶著石頭站起來，繼續走。
走到肖家屋前時，許白草的簍子裡已經是滿滿的一簍豬草了。
“素芬姨。”她放下背簍，走到肖家堂屋前簷下，輕輕地呼喊。
“誒，”張素芬飛快地從屋裡走出來，“白草，這麼早啊，吃飯了嗎？姨給你盛粥喝......”
張素芬伸手牽著許白草，要把她拉進屋。
“不了不了，素芬姨，我得趕快回去。”許白草臉上帶著興奮的笑，把張素芬拉到一旁，然後從兜裡掏出新得的八塊五毛錢，塞到她手裡，“喏，我是來送錢的。”
“哎喲，這這......這麼多錢？你哪兒來的？”張素芬震驚。她馬上把錢捂在胸口，滿臉疑問地看著許白草。
上次白草給了她一塊七毛錢，說是她自己賺的。至於怎麼賺的，她沒說，她也沒問。可這次，八塊五毛錢，不是一點點。距離上次拿錢，也隻有十來天的時間，她一個小姑娘，怎麼賺到這麼多錢的？
許白草忙搖頭，“素芬姨，你放心，我沒偷沒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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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右看了看，然後神秘兮兮地湊近張素芬，“我去黑市了。把我爸逮的野物賣了。還有，你看，我的長辮子，也賣了！”
張素芬這才注意到，許白草那垂到腰下的辮子不見了。
“頭發......也能賣......不是！你去黑市了？！”她這才想起許白草話中的重點，嚇得一把把白草拽進屋。
“白草啊，孩子，你怎麼能去那種地方？那是你一個小姑娘能去的？那裡每天下半夜開市，天亮前就散，那地方離我們這兒二十來裡地，你怎麼去的？”
“而且，那裡麵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一個不小心，蒙頭一頓亂打。還得時刻留意市場稽查隊的人來搞突襲......哎喲喲，反正你一個女孩子，不能去！”
張素芬緊張得一直捂著胸，嘴裡不停地絮絮叨叨。許白草卻越聽越疑惑了。
“素芬姨，你......對黑市這麼了解？”
“啊......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聽說的......”張素芬怔了一下，隨即又正色道，“白草，好孩子，你可得聽我的話，不能再去黑市了，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許白草無所謂的擺擺手，“素芬姨放心。我隻是去賣些野物，就算稽查隊的人來了，最多就是批評教育一頓，劃不到投機分子那一堆裡去的。”
“我已經去了兩次，知道怎麼保護自己，也知道那裡麵的門路了。什麼能乾，什麼不能乾，我都懂了，不會有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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