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賺錢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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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清瘦挺拔，沒有半分孱弱。臉龐棱角分明，下頜線清晰，有著屬於知識分子所特有的清峻感。
隻是......
“伍知青，你挑的是你們自己漚的肥嗎？”許百草鼻翼微微聳了幾下。
“......”伍致函有些尷尬，忙讓到路邊，“許同誌，是我們漚的肥，正要挑去澆菜。不好意思，氣味有點衝。”
他們知青點設在大隊部。除了糧是定量發，菜得自力更生，他們自己住。知青們在大隊部的後麵，辟出一塊荒地，種了蘿卜和白菜。
這個季節雨水不多，河裡水流不大。河床露了一大片出來。
知青們就在河床挖了個深坑，放了剁碎的稻草，河泥，還有少量的人畜糞便混在一起，漚肥料。然後用漚好的肥去澆菜地。
“許......白草同誌，謝謝你！”許百草走近伍致函時，他真誠地說了一句。
今天，許明雲和楊正良大定。他們知青點的人都知道。大家都在偷偷議論，這許明雲真是眼睛不行，為了楊正良這麼個人，竟然能做到那個份上。隻有他知道其中的曲折和凶險。
“你是好人，不該受這些的......”許百草擺擺手，從伍致函身邊走過。
可真是臭不可聞！
突然，她低頭停在了伍致函麵前。
“太......太臭了吧。”伍致函局促地挪動著雙腳，同時把右肩上的擔子又換左肩上。真丟人，他希望許同誌能趕快走。
許百草沒有回答，也沒走，反而放下背簍蹲了下來。
她緊緊盯著的是伍致函的一雙小腿。
那已經不是兩條正常的小腿了。從褲管挽起處膝蓋往下，他腿上的顏色暗紅裡透著一絲紫。皮膚腫脹得快要透明了，都能看見皮下蜿蜒的血管，皮膚上還滲著一層黃色的濃稠物。
那令人惡心的氣味，其實並不是桶裡的肥料發出的，而是來自他的腿。
許百草伸出一根手指，在小腿上輕輕一按，馬上出現一個清晰的凹坑。
“別碰......臟！”伍致函挑著木桶，站在路的邊緣，已經退無可退，隻能微微彎下膝蓋，想躲避許百草的觸碰。
“伍知青，你這腿是怎麼回事？”許百草震驚不已。
“就是被螞蟥咬了，過幾天就沒事了。”伍致函很窘迫。他的小腿腫成這樣，臭成這樣，被一個小姑娘盯著看，他臉上紅了一大片。
“被螞蟥咬了，還沒好透，你就泡在漚肥料的坑裡，拌肥料了吧。”許百草從小生活在這裡，什麼活都乾過。她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是。”伍致函老實點頭，“可能是被細菌感染了。我現在每天都用了少量鹽水洗腳，應該很快就會好的。”
“這不行。你這樣會出大事的。”許百草抬頭四下看了看，指著不遠處的一個空䓍坪說，“你坐到那裡去。我給你打點草藥敷上。回去後你一定要跟楊連長或大隊長說，得弄點藥吃。”
“不......不用，我這......”伍致函看著左右兩個桶，“還有活要乾呢。”
“不行，不能再拖了。”許百草霸道的扯著他的扁擔，把他拉到空地，“也虧你能忍。又是奇癢，又是悶痛，還有從骨子裡透出的灼熱，你都能忍這麼久。”
被螞蟥咬後的滋味，她太了解了。
事就是那麼巧，陳厚樸今天教她認中藥材時，特意把上次給治她螞蟥咬傷的那三味，著重教給她了。
馬齒莧能散瘀消腫，蒲公英抗菌消炎，魚腥草排膿解毒，三種草藥混合在一起，能起到很好的抑製細菌生長的作用。
這三味草藥，在田野遍地都是，很好找。
伍致函本來不想耽擱時間的，可看到她認真忙碌的身影，又不好意思走。再說他的腿實在太難受了，萬一，她真的懂一些民間偏方，能緩解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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