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唯一嫡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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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一聲,許百草沒有任何猶豫地跪在陳厚樸麵前。
陳厚樸一愣。
他以為許百草起碼會向他問一句“為什麼”。沒想到她竟是應聲跪下,抬頭看向他的目光裡沒有質疑,反而滿是擔心。
此刻,他覺得自己的決定無比正確。
“許百草,你可是真心想學中醫?”他問。
“是!”許百草響亮答道。
“好,今天我就正式收你為陳氏仁心堂第五代傳人,也就是我陳厚樸唯一嫡傳弟子。自此你便算入我陳氏仁心堂門下了。”陳厚樸端坐凳上,聲音沉穩而堅定地說。
中醫世家仁心堂?許百草驚詫地瞪大雙眼,努力消化著陳厚樸的話。
陳厚樸繼續說道,“夫醫者,非仁愛之士,不可托也;非聰明理達,不可任也;非廉潔淳良,不可信也。故入我門者,須懷仁之心,濟世之義。”
“這些,你能做到嗎?”
許百草跪得筆直,顧不得多想,隻重重點頭應道,“我能做到!”
“嗯,磕頭。”陳厚樸四平八穩地坐在凳子上,滿臉肅穆地看著許百草。
許百草二話不說,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起來吧。以後,人前你隨大眾叫,人後可以稱我為師父。”陳厚樸提醒。
“是,師父!”許百草叫了聲師父,又磕了個頭,這才起身。
她臉上有些疑惑。跟著陳厚樸學了一個多月的中醫,他一直不肯讓自己叫他師父,隻說是教她一些中醫的皮毛,不能算是師父。
今天卻突然讓她下跪認師,收她為仁心堂傳人。這其中肯定與那兩個紅袖章的到來有關。
“有些事情,該知道的時候,我會讓你知道的。”陳厚樸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提前給她打了預防針。
“是,師父。”
陳厚樸走到屋外,四下看了看,又轉身回了屋。他走到牆邊貼著的領袖畫像前,小心地把畫取下,然後又撕了畫像位置貼的舊報紙,牆上赫然出現一個方方正正的洞。
他伸手進牆洞,掏出一個黃色的布包。他拍了拍布包,再一層一層地打開。層層包裹下的,竟是兩本泛黃的書。
“這是中醫界的瑰寶,《神農本草經》和《普濟方》。今天,我把這兩本書傳到你手上。你在跟我學習的過程中,還要好好研習這兩本書。”
“目前這段時間,這兩本書隻怕不能見天日。你在研習的同時,還得好好保管它們。這可是存留下來為數不多的古籍。”
陳厚樸把書遞給許百草。
許百草小心翼翼地雙手捧著書。
她知道陳厚樸曾被下放到最艱苦的龍田坳,住牛棚,乾最苦最累的活。每天還要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在那樣的情況下,他竟然把這兩本書完好無損的保存下來了。
“師父,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管這兩本書的。人在,書在!”許百草鄭重承諾。
“胡扯!”陳厚樸伸手給了許百草額頭一個爆栗,“記住,命比什麼都重要。”
“師父,我知道。”許百草縮了一下腦袋,“命重要,書也重要。”
“收好書,準備上課了。”陳厚樸被她的樣子逗得嘴角揚了揚,衝著她揮了揮手,又拈了幾粒飯糊在牆上,然後拾起領袖畫像,重新貼到牆上。
許百草把兩本書包好,放到背簍裡,用草蓋好。
“這裡沒有現成的《湯頭歌訣》書卷,好在它們都在我的腦子裡。我會把整卷口傳心授於你,你要把我所教的都背熟。”陳厚樸出門折了根樹枝,開始在地上寫起湯頭歌訣來。
許百草斂起所有心緒,認真地一遍遍默讀著地上的字。等她背得差不多了,陳厚樸再逐個給她解釋中藥的藥理,屬性,產地,以及采集後如何炮製成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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