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世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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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夜寒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熔爐裡，意識在滾燙的黑暗中沉沉浮浮。他拚命想抓住些什麼，可每一次伸手，都隻能握住一把虛無。
忽然，他看見了沐夕顏。
她穿著那件明黃色的碎花裙子，站在陽光裡衝他笑，笑得眉眼彎彎。她端著一杯茶走過來，裙擺輕輕晃動，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他心尖上。
“寒哥哥，喝茶。”
他呆住了，雙手僵在半空中，不敢去接。這畫麵太美好了，美好得不像真的。
自從他來了大院，想要沐家履行婚約後，她從來沒有對他這樣笑過，更沒有用這樣軟糯的聲音叫過他。
她總是在哭，在生氣，甚至對著他打罵。
他本來都決定放棄了，可她卻把約到了她房間裡，說要和他談婚約的事。
“夕兒……”他的聲音有些啞，眼眶不自覺地泛了紅，手抬起來又放下，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
沐夕顏見他不接，直接把茶杯湊到了他嘴邊，白皙的手指抵著青花瓷的杯沿，輕輕一傾。溫熱的茶水順著他的嘴唇滑進喉嚨，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甜香，那香氣順著嗓子往下走，一路燒進五臟六腑。
“好喝嗎？”她歪著頭問他，眼睛亮晶晶的。
“好…好喝。”
他話還沒說完，她就忽然湊近了。那股甜香忽然濃鬱起來，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頸上，溫熱的，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氣息，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他的皮膚。
顧夜寒整個人像觸電般顫栗。
他的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覺得胸腔都要炸開。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清了，隻能隱約捕捉到幾個字。
“寒哥哥……我也喜歡你呀。”
那一瞬間，他覺得全世界都亮了。
“真的嗎？”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聲音因為太過激動而發顫，“夕兒也喜歡我？夕兒說的是真的嗎？”
沐夕顏沒有回答，隻是低下頭，看了一眼被他握著的手。
他慌忙鬆開，連退了兩步，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對、對不起，夕兒，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高興了，我……”
她輕輕笑了一聲，轉過身走到床邊，慢慢坐下來，明黃色的裙擺在床沿鋪開，襯得她露出來的那截小腿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她伸手將頭發散開，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在肩頭，襯著那張精致的小臉，美得不像真人。
她衝他勾了勾手指，紅唇微啟。“你過來，我告訴你。”
顧夜寒覺得自己一定是中邪了。
他的腳不聽使喚地往前邁了一步，又一步。可走到一半，殘存的理智讓他猛地停住了。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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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了一步，使勁搖了搖頭，聲音乾澀得厲害。“不……不行。夕兒，我該出去了，我們這樣……對你不好。”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還散了頭發坐在床上，要是被人看見，她的名聲就全毀了。
沐夕顏的笑容淡了一些，她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繞著自己的一縷頭發，媚眼如絲地看著他，“你想好了？真的不過來？”
“夕兒，我……”
“我告訴你，”她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如果你今天不聽我的，我就要退婚，我再也不要看見你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他的眼眶一下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夕兒…不要…”
“所以你要不要過來？”
他站在原地，身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噬他的骨頭，從心裡癢到四肢百骸，又酸又脹又熱，燒得他幾乎站不穩。他看著床上的女孩，看著她那張淡漠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苦澀。
他最終還是走向了她。
然後他被她拉著坐到了床沿上，又被推了一把，整個人仰麵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上。他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趴了上來，柔軟的身體壓在他胸膛上，黑發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癢癢的。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看見她的臉在眼前放大，看見她的嘴唇一張一合，吐出幾個字。“想吻我嗎？”
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伸手抱住她，抬頭吻上了那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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