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似有若無的嘶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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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搖搖晃晃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到了南郊公社站。沐夕顏拎著包下了車，趙小燕等了兩秒，也跟著下了車。
南郊公社站是個土站，連個像樣的站台都沒有，就是路邊豎起一根木杆子，上麵掛著一塊寫站名的鐵皮。周圍是大片大片的農田，遠處能看見連綿的山丘，山上的樹葉已經開始變黃，紅的黃的綠的交織在一起，在午後的陽光裡像一幅油畫。
沐夕顏站在路邊，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裡又開始碎碎念，“南郊……南郊山林……這麼大的一座山，要從哪裡開始呢……”
趙小燕躲在一棵大槐樹後麵，看見沐夕顏不停地嘀嘀咕咕，腦子裡一堆的問號。她已經推翻了之前的懷疑。
這女人不是清醒了，她是瘋了吧！
來這兒鳥不拉屎的地！
沐夕顏選定了方向之後，就沿著土路往南走了。趙小燕跟在後麵，一路上小心翼翼，儘量利用路邊的樹木和灌木叢做掩護。
走了一刻鐘，山越來越近了。趙小燕站在山腳抬起頭往上看，這座山非常高，山上長滿了鬆樹和柏樹，樹冠連成一片，把陽光擋在外麵，山林裡顯得陰暗幽深。山風吹過來，鬆濤陣陣，聽起來像是有千軍萬馬在林間穿行。
沐夕顏在山腳下停住了腳步，她掏出指南針又看了一會兒，然後抬頭望著山上的樹林，眉頭皺得緊緊的。趙小燕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盯著沐夕顏的背影，心裡嘀咕：她不會真想進山吧？
就在這時，山道上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老頭從山上下來，六七十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灰布衣裳，背上背著一捆乾柴，手裡拄著一根木棍。他彎著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沐夕顏連忙迎上去，“大爺您好，我問一下，這個山您熟悉嗎？”
老頭抬起頭，眯著眼打量了一下麵前的小姑娘。工裝褲，棉布襯衫，馬尾辮，白淨的臉，一看就是城裡來的。老頭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落在她手裡的指南針上，眉頭皺了起來。
“小姑娘，你不是這個公社的人吧？”老頭的嗓門很大，帶著濃重的京郊口音。
“嗯，我從城裡來的。”沐夕顏笑了笑，“大爺，這個山叫什麼山？”
“鳳凰山。”老頭把柴放下來，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小姑娘，你一個人來這兒乾啥？這山上可啥也沒有，連個廟都沒有。”
“我就是……隨便轉轉，看看風景。”沐夕顏眨眨眼，“大爺，這山好爬嗎？有沒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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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上下打量沐夕顏的眼神變得警惕起來，“小姑娘，你聽我一句勸，這個山你千萬別上去。”
“為什麼呀？”沐夕顏歪著頭問。
“這山邪乎著呢。”老頭壓低聲音，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蛇蟲特別多，那山裡的蛇，有這麼粗。”老頭比劃了一個碗口粗的動作，“可不是嚇唬你，前年有人上山砍柴，被一條大蛇纏住了，要不是跑得快，命都沒了。還有人說在林子裡見過大東西的影子，那動靜，能把樹都給拱倒了，八成是什麼猛獸。”
沐夕顏聽得一愣一愣的，表情倒是很認真，時不時點點頭。
“而且這個山裡頭路也不好走，”老頭繼續說，“岔路多得很，外地人進去十有八九要迷路。去年縣裡來了兩個乾部，說是要搞什麼地形勘測，進去之後轉了一天沒出來，最後是村支書帶人打著火把進去才把人找出來的。你一個小姑娘，要是進去了出不來，哭都沒地方哭去。”
沐夕顏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感動，“大爺，謝謝您啊，您真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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