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請你們……一定把我妹妹好好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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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吧”一聲脆響。
沐夕顏的腕關節脫臼了。
劇痛像電流一樣從手腕竄上手臂，她慘叫一聲，手指本能地鬆開，那把水果刀從掌心滑落，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刀尖朝下紮進泥土裡。
趙誌強捏緊了手裡的殺豬刀，反手就朝沐夕顏捅了過去。
“夕兒！”
“砰！”
槍響了。
劉誌剛開的槍。子彈擦著趙誌強的耳朵飛過去，在他身後的樹乾上炸開一個拳頭大的洞，木屑飛濺。
趙誌強的耳朵火辣辣地疼，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耳廓淌下來。他咬了咬牙，沒有回頭，拖著沐夕顏就往後麵退。
就在這時，賀婆婆動手了。
她枯瘦的手從單衣口袋裡抽出來，手指間夾著三顆黑乎乎的東西，猛地往地上一砸！
“嘭！嘭！嘭！”
三聲悶響，濃烈的白煙猛地炸開，像三朵瞬間綻放的灰色花苞，眨眼間就吞沒了整個空地。
是土製的煙霧筒。賀婆婆常年備好帶在身上的，用硫磺、硝石和鋸末摻在一起，裝在竹筒裡，引線一拉就冒煙。那煙濃得伸手不見五指，嗆得人直流眼淚，喉嚨像被火鉗子夾住了一樣。
“咳咳咳……”
十幾個戰士同時咳嗽起來，視線被白煙遮擋，槍口不知道該對準哪裡。沐景川用手臂捂住口鼻，眯著眼睛往煙霧裡衝，靴子踩在碎石上打滑，差點摔倒。
煙霧裡傳來了廝打聲、叫罵聲、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悶響。
陳誌明聽到沐夕顏的一聲尖叫，循著聲音撲過去，一把抓住了一隻胳膊，但那是趙誌強同夥的胳膊，那人反手就是一拳砸在陳誌明的太陽穴上，打得他眼前一黑，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劉誌剛更聰明一些，他沒有往煙霧中心衝，而是快速繞到棚子側麵，判斷趙誌強如果要跑，最可能走的路線就是棚子後麵那條通往深山的野路。他蹲下來，槍口對準那條路的入口，煙霧在他周圍翻滾，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條若隱若現的小徑。
果然，不到十秒鐘，一個黑影從煙霧裡竄出來。
但不是趙誌強，是那兩個同夥中的一個。那人手裡還攥著一把砍刀，低著頭沒命地往山裡跑。劉誌剛一腳踹在他膝蓋彎上，那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砍刀脫手飛出去，劉誌剛一個擒拿動作把他摁在地上，膝蓋壓住他的後背，麻利地反擰了他的雙手。
“別動！動就斃了你！”
煙霧在慢慢散去。
沐景川的視線終於清晰了一些，他的手裡正扭著一個人販子。但他沒有看到趙誌強，沒有看到賀婆婆，更沒有看到沐夕顏。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夕兒！”他大喊一聲，聲音在林子裡回蕩，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連長！”陳誌明捂著頭從煙霧裡跑出來，半邊臉上全是灰，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往下滴，“趙誌強和那個老太婆往山上跑了，我追了兩步沒追上，這鬼林子太密了。”
沐景川沒有回答他。
把手裡的人推到陳誌明手裡，他反身衝了出去。
靴子踩在鬆軟的落葉上，每一步都陷進去半寸深，樹枝抽打在臉上、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紅印子，他渾然不覺。他跑進那條通往深山的小路，一邊跑一邊喊，聲音越來越沙啞，越來越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夕兒！”
山林太大了。
鳳凰山延綿幾十裡，山連著山，溝套著溝，鬆樹和柏樹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樹冠遮天蔽日，連陽光都透不進來。人往裡麵一鑽，就像一滴水落進大海，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沐景川追出去好遠，在林子裡轉了好幾個彎，前麵出現了三條岔路，每一條看起來都差不多，每一條都幽深得看不到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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