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不夠。”蚩元的聲音忽然緊了起來，“心脈裡的餘毒反撲了。”
沐夕顏低頭看了一眼。顧寒夜衣領下方，那道紫黑紋路果然又從鎖骨處往上竄了一截，重新爬回下頜線。她咬了咬牙，把手腕貼得更緊了些，另一隻手緊緊捏著傷口。
血不斷往外流。
沐夕顏的眼前開始發花。穹頂上的油燈在她視野裡變成一團一團昏黃的圈，晃晃悠悠地飄著，像斷線風箏一樣來回蕩。手腕上的傷口疼得發麻，那麻意順著小臂往上爬，爬過肘彎，爬上肩膀，整個右半邊身子開始發沉。
忽然她的膝蓋忽然一軟，差點栽倒。
“夕兒！”黛勒趕緊扶住她。
“沒事。”沐夕顏甩了甩頭，把那一陣眩暈從腦子裡甩出去。她重新把手腕湊過去，聲音變啞，“繼續。”
蚩顏的嘴唇動了動。
看著沐夕顏因為失血而泛白的臉，她紅著眼低下了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沐夕顏覺得眼前那些光團越飄越多，像一群螢火蟲在她視野裡亂轉。她的手腕已經不疼了，隻剩下一種鈍鈍的、遙遠的麻木，仿佛那條手臂已經不屬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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