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交疊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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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隻是嘴唇貼著嘴唇，唇齒觸碰，試探著彼此的真實。可沐夕顏吻得很用力，兩隻手從他臉頰滑到後頸，指尖插進他發根裡，把人往下拽。
顧寒夜的心跳越來越重，他原本隻是想哄哄她、安慰她，可是她唇間的溫度、她舌尖的試探、她貼在他身上微微發顫的身體，所有的一切都在燃燒他的理智。
他的呼吸越發滾燙，理智在某一刻徹底崩斷。等他意識回籠，她已經陷在柔軟的床褥間，淩亂的衣領下，精致的鎖骨與圓潤的肩頭毫無防備地袒露著。方才的吻纏綿又凶狠，碾過她的唇瓣，留下豔麗的紅痕，連蒼白的臉頰都染上了薄紅。她眼尾濕紅，眸光水潤，像是剛被水洗過的蜜桃，清純中透著勾人的媚態。
顧寒夜猛地撐起身子，胸口劇烈起伏著。他別開眼不敢看她，喉結上下動了好幾下，氣息全亂了。
“夕兒……乖，我先起來。”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說著就要翻身下床。沐夕顏卻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輕輕一勾，將他整個人拽了回來。
“阿夜……別走。”
“夕兒，不行。”他閉緊眼，額角青筋跳動，嗓音壓得很低，像在跟自己較勁，“你知道的，我對你……從來沒什麼自製力。”
後半句話還沒落音，沐夕顏已經勾著他的脖子撐起身來，柔軟的發絲掃過他側臉，帶著淡淡的花香。她翻身將他壓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他，發絲垂下來，遮不住她眼尾未乾的淚痕。她俯身，吻住他，把他所有的掙紮和克製，全數堵了回去。
顧寒夜的手抓住身下的被單，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他拚命壓製著自己，可身上的人偏偏不安分，溫熱的唇從他嘴角滑到下頜，又一路吻到喉結。她含住那處凸起輕輕一吮，顧寒夜整個人猛地繃緊，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他忍不住了，雙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撐起來一些。眼底已經徹底猩紅，瞳孔裡映著她淩亂的衣衫和緋紅的小臉。
“夕兒……你必須停下。”他的聲音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不然我……”
“阿夜……”她伸手去摸他的臉。“哄哄……”
她的眼淚砸下來，落進他的眼睛裡。那滴淚滾燙的，帶著她的溫度，滲進他眼底最深處。顧寒夜被那滴淚燙得瞳孔猛地一縮，眼底的紅光燒起來，像山火燎過荒原。
他猛地仰起頭，吻住了她……
門縫裡，小錦悄無聲息地遊了出來。
它盤上門梁，金色的豎瞳轉了轉，安靜地環顧著四周，像一尊雕在梁上的玉飾。
蠱殿密室裡，燈油燒得滋滋響。
溯川躺在石床上，整張臉白得像一張宣紙。他的身體每隔幾秒就會不間斷的抽搐，像一根被撥動後遲遲不肯停下的琴弦。冷汗從他額角滲出來，沿著太陽穴淌進耳廓裡，把枕巾洇出一片深色。
蚩元的銀針一根一根地紮進他的穴位。針尖沒入皮肉時幾乎沒有聲響，可溯川的身體猛地弓起，喉嚨裡逸出一聲含混的呻吟。
蚩顏站在旁邊，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攥得發白。她看著溯川滿臉的汗水和皺緊的眉頭，眼裡那點不忍終於繃不住了。
她掏出自己的手帕，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擦掉他額上的汗。手帕沾了汗水，很快就濕透了，她又翻過一麵，繼續擦。
溯川的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說什麼，可聲音太輕，一個字都聽不清。
“牽絲蠱本就傷了他地根本，再加上噬主蠱啃了大半心脈，要不是阿燼動手快，及時把蠱蟲從胸腔裡剜出來，他現在不是躺在這裡，是躺在地下。”
蚩元頓了下，從銅盤裡換了另一枚針，撚入溯川耳後的穴位。溯川的身體猛地一僵，喉結滾了一下，像是想喊什麼又喊不出來。
“可就算命保住了，後遺症也擺在那裡。蠱蟲啃過的地方，經脈已經不成樣子。他現在還年輕，靠氣血硬撐，再過兩個月……你看他的右手。”
蚩顏順著他的話看過去，溯川搭在床沿的右手，此刻正在微微顫抖，指尖蜷起來又鬆開，指尖根本使不上力。
“再過兩個月，他這隻手會徹底廢掉。”蚩元閉了閉眼。“如果拿不到解藥，他就再也拿不了刀、握不了筆、連端一碗水都端不穩，徹底淪為廢人。”
蚩顏的手停在半空。
手帕被她攥得幾乎擰出水來，濡濕的布邊勒進她掌心的紋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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