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知道得罪沈家是什麼下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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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身就想往雲芳那裡跑，卻被沈向東一把抓住手腕。
沈向東看著她，臉上的溫和終於碎了個乾淨。“什麼是我該過的日子？我該過的日子就是和你結婚！”
“啊！沈老師不要……”沈向東捏著金花的手腕越來越用力，讓金花忍不住痛呼出聲。
一道身影忽然斜刺裡插進來，擋在金花麵前。
是沐夕顏。
她仰著臉，額上冒著汗，眼睛卻亮得像淬了火。
“沈老師，”她的聲音清淩淩的，“金花姐姐說了不要，你聽不到嗎？”
沈向東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姑娘，愣了一下，“又是你？三番五次壞我和金花的事，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沐夕顏側身把金花往身後又護了護。金花躲在她背後，眼淚汪汪地看著她。“重要的是，金花姐姐不願意。你帶這麼多人來她家，把聘禮堆了一地，把她阿媽和妹妹堵在牆角，這不是提親，這是搶人。”
沈向東嘴角抽了一下，彎下腰湊近沐夕顏，壓低聲音，“同誌，這是我和金花之間的事，你不了解，請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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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沐夕顏打斷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說她以前喜歡聽你念詩，可她現在不喜歡了。你說她以前牽過你的手，可她今天不想讓你碰她。沈老師，你有學問，肯定比我們苗寨的人都聰明。可你要是真聰明，就該知道，逼一個不想嫁給你的姑娘，不是什麼體麵事。”
最後幾個字她咬得很重。
沈向東直起身，盯著沐夕顏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體麵？”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轉頭看向院壩外圍著的苗寨漢子們，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紅綢，伸手把襯衣領口的扣子解開一顆，露出底下被汗浸濕的領沿。
“這位女同誌，我告訴你什麼是體麵。”
他抬起手，朝地上那排紅綢一指，聲音不高不低，卻一字一頓，像在宣讀一份蓋了公章的文件。
“金花跟我處了兩年對象。她嫁給我，苗寨和沈家結秦晉之好，這是體麵。婚後我讓她過上好日子，不用下地，不用喂豬，不用天不亮就起來挑水，這是體麵。甚至……”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雲芳懷裡哭得打嗝的銀花，又掃過土牆裂縫裡塞著稻草的屋子，“甚至帶她阿媽、妹妹離開這個窮苗寨，去帝都生活，住樓房，吃商品糧，這才是體麵。”
院壩裡靜了一瞬。
那幾個苗族漢子麵麵相覷，拄著柴刀的手不自覺地鬆了鬆。雲芳愣愣地看著沈向東，嘴唇動了動，竟一時沒說出話。
金花覆在沐夕顏肩膀的手指緊了緊，沐夕顏沒回頭，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沈老師。”沐夕顏眼底沒有一絲波瀾，語調卻添了幾分鄙夷，“你說的這些，我聽著都替金花姐姐發冷。”
沈向東眉頭一擰。
“你說的體麵，全是你能給她什麼，你能帶她去哪裡，你能讓她過上什麼樣的日子。”沐夕顏站在院壩中央，瘦削的身影被日光拉長，投在夯實的泥地上，“可你有一句話，是從金花姐姐的位置上說的嗎？你知道她真正想要什麼嗎？”
沈向東嘴角抽了一下，剛要開口，沐夕顏卻不給他機會。
“沒錯，你確實能給她很好的物質生活，可你問過她想要嗎？你說帶她阿媽、妹妹去帝都，問過雲芳嬸子願意嗎？你說的每一件‘體麵’，都沒有問過當事人的意願。”
沐夕顏的聲音拔高了一截，院壩外的苗寨漢子們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悄悄把柴刀放低了。
“沈老師，即使到現在，金花姐姐依然尊稱你一聲沈老師，可你呢？”沐夕顏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的金花，又轉回去盯著沈向東，“你張口閉口‘我為你調來南疆’‘我為你放棄帝都’，你已經把她看低了一等。你給予的不是體麵，是債。你把你所付出都變成了一筆賬，而她必須用自己的一生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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