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惡狗怕硬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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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遠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繼續說！”他放下了茶杯。
陸亦辰不為所動，繼續指著輿圖說下去。
“第二點，地形。”
“雁門關外這三百裡地，不是一馬平川的草原，嶽父請看這裡有兩條河，滹沱河與桑乾河，都是季節性河流，現在是秋末，河水不深，但河灘地泥濘鬆軟，重騎兵和披甲戰馬一旦踩進去，速度至少減半！”
“韃靼人不知道這個嗎？他們知道，所以他們的進攻路線從來都是固定的，一定是從這兩條河之間的那條乾穀走，因為那裡地勢高，地麵硬。”
陸亦辰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精準地落在一條狹窄的通道上。
“隻要在這條乾穀的兩側山坡上提前埋伏弓弩手和滾石擂木，等韃靼騎兵進入穀中，先以弓弩射殺前麵開路的輕騎，等他們陣型混亂、擁擠在一起的時候，再推下滾石攔住去路和退路，他們就成了甕中之鱉，根本不需要正麵硬拚！”
“韃靼人上百年走這條路線，從來沒有人在這裡設過伏，所以他們根本不會防備，這就是慣性思維，他們覺得‘這是唯一能走的路，敵人肯定也知道，但敵人從來沒在這裡打過我，所以以後也不會’”
楚明凰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要反駁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一時半會兒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駁的點。
“可是韃靼的騎兵畢竟是強於我軍的，即便我們取得一時的優勢，等到韃靼的騎兵緩過來，追上我軍，依舊是敗局啊！”楚懷仁此刻已經沒有了對陸亦辰的輕視，而是嚴肅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簡單啊，嶽父，雖然我們長刀長槍已經年久失修，但可以改成別的啊，可以讓我爹將那些損壞了的鐵器改成大量的三角鐵釘、捕獸夾和邊緣鋒利的鐵片等等，隻要我們埋伏的奇兵取得優勢，以韃靼人的性子，一定會莽撞的追擊，而我們隻需要讓奇兵在身後扔下大量的鐵釘、捕獸夾等，他們的行軍速度回大打折扣！同時還會讓他們的戰馬受損！”
“隻要他們的戰馬受損，就導致他們進不能進，退不能退，這個時候，我們隻需要在遠處使用弓箭，挨個點名即可！”
“對啊！若是再提前灑上桐油，我們再用火箭，那豈不是穩贏啊！”
一旁的楚明凰也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嘿嘿，到底是我媳婦兒，就是聰明！”
陸亦辰向楚明凰投去了欣賞的目光，其中還夾雜著一絲猥瑣.....
“誰，誰是你媳婦兒...”楚明凰的小臉蛋瞬間變得緋紅，但卻不得不承認，剛剛陸亦辰所說的的確是一個非常好的辦法。
而楚懷遠此刻已經徹底坐直了身體，目光死死地盯著輿圖上陸亦辰指出的那個位置。
“第三點，也是最關鍵的，韃靼人的指揮體係。”
陸亦辰直起身來，目光掃過楚懷遠和楚明凰。
“韃靼人是部落聯盟，不是中央集權，他們的可汗隻是推舉出來的盟主，其他部落首領隨時可以翻臉不認人，打了勝仗，大家都服，打了敗仗，可汗的位置就坐不穩，那些部落首領表麵上聽令，實際上都在等著可汗犯錯。”
“所以，韃靼人的大軍看似有幾萬人，實際上是由十幾個互不統屬的部落拚湊而成的，每個部落都有自己的首領，都有自己的私心，一旦戰事不利，第一個跑的絕對不是普通士兵，而是那些部落首領！”
“而隻要有一個部落首領帶頭逃跑，其他部落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跟著跑！不是他們怕死，而是他們怕自己的部落精銳在這裡拚光了，回去以後被別的部落吞並，他們的聯盟並不牢靠！”
陸亦辰說到這裡，聲音沉了下來，目光直視楚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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