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雪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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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辰捂著肚子跑回了自己的跨院。
這座院子在宰相府的最角落，四周種著幾棵歪脖子樹，地上鋪的石板縫裡長滿了青苔，一看就是很久沒人打理過。
院門上的漆都快掉光了，推開的時候發出“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響聲。
院子裡冷冷清清，連個傭人都沒有。
也是，宰相府上上下下幾十號人，誰願意來伺候一個廢物贅婿？白天來送飯的丫鬟都是低著頭來、低著頭走，恨不得跟陸亦辰沾上半點關係。
陸亦辰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忽然覺得有點可憐自己。
上輩子好歹跟著兄弟們住在一起，平時打打鬨鬨的，也算熱鬨。
這輩子倒好，住的院子倒是大了，可一個人住，連條狗都沒有。
“唉。”他歎了口氣，推門走進了房間。
屋裡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他摸到桌上，找到了火折子，吹了幾下，點燃了燭台上的蠟燭。
燭光亮起來的瞬間，陸亦辰看到了床邊坐著一個人，長發古裝，臉色冷冷的，在昏暗的燭光下，好像一個前來索命的女鬼！
他差點沒把火折子扔出去。
“我靠！”
這是一個女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身材好到讓陸亦辰這輩子、上輩子、上上輩子都沒見過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薄衫，側躺在床上，一頭烏黑的長發散在枕上，襯得那張臉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真正讓陸亦辰移不開眼睛的，不是她的臉，雖然那張臉確實漂亮得不像話，杏眼桃腮，鼻梁高挺，嘴唇豐潤，帶著一種介於少女和成熟女人之間的嫵媚，但是要說和楚明凰相比，還是稍遜了一些。
而是她的身材，薄衫下，那兩團飽滿得幾乎要撐破衣襟的輪廓，像是兩座被布料勉強兜住的雪山。
腰肢卻細得不像話，盈盈一握，往下是陡然展開的圓潤弧線，將整條薄衫撐得滿滿的，甚至連腿側的開叉處都露出了一截雪白得耀眼的大腿肌膚。
陸亦辰咽了口唾沫。
他認出了這個女人。
雪雁。
楚明凰身邊的貼身丫鬟，自幼被楚懷遠撿回來的孤兒，從小跟著楚明凰一起習武長大。
名義上是丫鬟，實際上跟楚家的義女差不多，她平時總是安安靜靜地跟在楚明凰身後，存在感不高。
但那副身材，說實話，陸亦辰注意她已經很久了，隻不過以前的陸亦辰是個慫包，隻敢看不敢動，更別提有什麼非分之想了。
雪雁看到陸亦辰進來了，慢慢的站了起來。
她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手指攥著薄衫的衣角，攥得指節發白。
燭光映在她臉上，能夠清楚地看到她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紅色。
“姑……姑爺。”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壓抑的顫抖，像是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根本做不到。
陸亦辰看著她這副模樣，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很快就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嶽父楚懷遠安排的。
今天下午的事，連殺了三個鐵匠，說明楚懷遠已經把他陸亦辰當成了“絕對不能泄露的核心機密”的一部分。
而一個核心機密的掌握者，身邊必須要有自己人盯著，以防他叛變、逃跑、或者做出什麼不可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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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就是楚懷遠安排的那雙眼睛。
同時，楚懷遠也知道女兒一直不肯和陸亦辰圓房，陸亦辰才總是往青樓跑。
今天這個舉動，既是監視，也是一種補償，甚至是一種“拴住”陸亦辰的手段。
讓雪雁做他的通房丫鬟，從此陸亦辰在宰相府有了牽絆，有了女人，就不會再出去惹事生非，也更容易控製！
陸亦辰想通了這些，嘴角微微一扯，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生氣。
他看著雪雁那張因為羞澀和不安而漲紅的臉，看著她那雙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的手，看著她薄衫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飽滿輪廓。
白天的氣，他還沒消呢。
被楚明凰當眾踹暈，被拖過半個皇城，被追著滿院子打，被一腳踢出跨院……他陸亦辰上輩子好歹是個特種兵，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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