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談感情傷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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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收拾妥當，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跨院。
一路上，誰也沒有開口。
宰相府正廳，早飯已經擺好了。
楚懷遠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封剛從邊關送來的信報，眉頭微蹙。
楚明凰坐在左側，麵前擺著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但她似乎沒什麼胃口，筷子在碗裡攪了幾下，一口也沒吃。
聽到腳步聲，楚明凰抬起頭。
她先看到了陸亦辰，今天的陸亦辰換了一身乾淨的藏青色長袍，頭發也用玉冠束了起來，難得地收拾得整整齊齊。
然後她看到了跟在陸亦辰身後的雪雁。
楚明凰的目光在雪雁身上停留了片刻。
雪雁跟平時一樣，穿著淡青色的丫鬟衣裳，頭發簡單地挽了個髻，低眉順眼地走在陸亦辰身後。
但她走路的姿勢……和昨天不太一樣了。
步子比平時小了些，雙腿似乎有些合不攏，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忍耐什麼不適。
楚明凰又看向雪雁的脖子。
衣領遮得嚴嚴實實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楚明凰什麼都明白。
她的眼神暗了暗，嘴唇微微抿緊，握著筷子的手指用了用力。
但她最終什麼也沒有說，隻是將目光移開，重新落回了自己麵前那碗已經涼了的白粥上。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心疼？當然心疼。
雪雁跟了她十幾年，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名為丫鬟，實為姐妹。
她舍不得雪雁受一丁點委屈，可現在，她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雪雁被送到那個人渣的床上。
可她又能怎樣呢？這是父親的命令！
更何況，在她們的認知裡，通房丫鬟本就是丫鬟的分內之事。
雪雁是楚家的丫鬟，楚家讓她做什麼，她就應該做什麼，這是規矩，是天經地義！
楚明凰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強壓了下去。
換個角度想……雪雁做了陸亦辰的通房丫鬟，那家夥是不是就不會再往青樓跑了？
這對楚家的名聲有好處，對父親的麵子有好處，對……對她自己也有好處。
至少不用隔三差五就拎著長槍去青樓捉人了。
從小到大，她和雪雁什麼東西都是共享的。
衣服、首飾、胭脂水粉，甚至連床鋪都一起睡過，現在……不過是多共享了一個男人罷了。
楚明凰這樣想著，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果然消散了不少。
“來了？坐吧。”楚懷遠放下手中的信報，朝陸亦辰點了點頭。
陸亦辰在楚明凰對麵坐下，雪雁默默地站到了他身後，丫鬟是不允許和主子同桌吃飯的。
楚懷遠看了雪雁一眼，淡淡道：“雪雁，你也坐，從今天起，你在亦辰身邊，不用拘這些虛禮。”
雪雁低著頭，輕聲道：“是，老爺。”
她乖巧地在陸亦辰旁邊坐下，卻隻敢坐半個凳子，腰板挺得筆直，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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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辰倒是大大咧咧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問道：“嶽父，邊關那邊怎麼樣了？”
楚懷遠將信報推過來，語氣比昨天輕鬆了不少：“你昨晚說的那幾個辦法，我已經連夜用飛鴿傳書送去了雁門關，你父親收到信後應該很快就能完成部署，局勢到時就會得到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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