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點兒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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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陸亦辰被窗外院子裡的鳥叫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房梁和陌生的帷帳，他愣了一瞬，才想起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世界了。
想翻身，卻發現渾身酸痛，不是那種劇烈運動後的肌肉酸痛，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虛乏感，像是整個人被掏空了，連抬個胳膊都覺得費勁。
昨天晚上在精神層麵，他終於結束了自己的處男生涯。
說實話，過程挺爽的。
但代價就是，他高估了這具被酒色掏空的身體，把所有的體力都消耗殆儘，現在感覺自己就像一台被榨乾了油的機器，隨便動一下都能聽見骨頭的咯吱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細，軟，白，連點肌肉線條都沒有。
陸亦辰默默地在心裡歎了口氣。
上輩子他能在雨林裡負重一百二十斤急行軍十公裡，這輩子……爬個樓梯都喘。
得練啊，不練是王八蛋。
他偏過頭，看到了蜷縮在自己懷裡的雪雁。
她還沒醒。
烏黑的長發散在枕上，襯得那張小臉白得幾乎透明。
睫毛長長地垂著，偶爾微微顫動，像是在做什麼不太安穩的夢，她的嘴唇微微嘟著，嘴角還帶著一絲不知道是委屈還是饜足的弧度。
薄被滑到了肩頭，露出一截白皙的頸子和鎖骨，鎖骨下麵，是一塊一塊青紫色的痕跡，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肩窩，有的像指印，有的像吻痕，密密麻麻，像是被人用畫筆在上麵胡亂塗了一通。
陸亦辰愣住了。
他又往下看了看，雪雁的手臂上、手腕上，甚至腰側露出來的一小截皮膚上，全都是這種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
陸亦辰忽然覺得有點心虛。
昨天……太激動了。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溫柔的人，上輩子當兵養成的習慣，做什麼事都帶著一股子狠勁。
再加上白天的氣沒處撒，全發泄在這事兒上了，下手沒個輕重。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一雙細嫩無力的手。
就是這雙手，昨晚把人家姑娘身上掐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陸亦辰沉默了片刻，收回目光，沒有再去看那些痕跡。
就在這時候，懷裡的雪雁動了，她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杏眼裡先是茫然，然後是困惑，接著，像是有什麼畫麵突然湧進了腦海，她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從陸亦辰懷裡彈了起來，薄被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肌膚，胸前的光景也浮現在陸亦辰麵前。
她愣愣地坐在那裡，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些青紫痕跡上，又看了看旁邊的陸亦辰，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那眼神裡的複雜情緒，陸亦辰看得分明。
有羞恥，有委屈，有一種“昨晚的一切原來不是夢”的恍惚，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她大概在想：我怎麼就躺在這個男人身邊了？
陸亦辰看著她那副呆呆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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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不管雪雁同不同意，一把攬過她的腰，將她重新拉進懷裡，然後低頭，一個早安吻，毫不客氣地堵住了她的嘴唇。
雪雁的腦子嗡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但陸亦辰的手扣在她腰上，力氣大得驚人，她根本掙不開。
他的舌頭不由分說地撬開了她的牙關，在她的口腔裡攻城略地，帶著一種早上特有的霸道氣息。
這一吻持續了很久。
等陸亦辰終於鬆開她的時候，雪雁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眼眶裡泛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嘴唇被他親得微微紅腫，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在他懷裡，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按理說，她應該推開他，應該冷著臉，應該表現出厭惡和不情願。
可是……推開他的力氣，她好像沒有。
不是因為身體沒力氣，而是因為……心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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