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隨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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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王德海領著三位白發蒼蒼的老學士回來了，三位大學士走到禦案前，齊齊跪下：“參見陛下。”
秦昊點了點頭，吩咐王德海將那首詩遞給三位大學士。
三位大學士接過詩稿，湊在一起，逐字逐句地看，從用詞到格律，從意境到典故，仔仔細細地查了一遍。
然後，三人又低聲討論了幾句。
最後，為首的那位老學士抬起頭，朝秦昊拱手道：“陛下，臣等翻閱了所有能找到的詩集、文錄、筆記，確實沒有找到與這首詩相同或相似的句子！”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首詩的用詞、意象、格律，都出自本朝已有的典藏之中，但組合方式前所未見，臣等以為此詩應是新人所作，並非挪用了前人的舊作！”
此言一出，禦花園裡又炸開了鍋。
“真的是他寫的？”
“陸亦辰？那個廢物贅婿？！”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柳清河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重新掛上了那副溫潤如玉的笑容。
“陸公子，在下多有冒犯，還望見諒。”他朝陸亦辰拱了拱手，語氣誠懇得像是真心實意地在道歉。
陸亦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柳公子客氣了，柳公子也是為了詩會的公正，我理解。”
秦昊坐在上麵，目光在柳清河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了，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意很淡，但很真實。
“陸亦辰。”秦昊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臣在！”
“你給楚明凰寫了一首詩，那你自己的呢？”
陸亦辰微微一愣，然後低下了頭，他的嘴角動了動，沒有說出口。
秦月華坐在一旁，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聲音不鹹不淡地響起：“王德海，不是還有一首嗎？”
王德海一愣，連忙低頭看手中剩下的那張詩稿。
“對對對！還有一首！還有一首！”他手忙腳亂地展開最後那張紙，目光落上去，整個人又僵住了。
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表情，雙眼死死地盯著手中的紙，像是要從那張紙上看出花來。
秦昊有些不耐煩了：“又怎麼了？”
王德海抬起頭，那張老臉上，表情扭曲得厲害，有激動，有震驚，有一種“我王德海活了大半輩子值了”的感歎。
“陛下……”他的聲音在顫抖：“這首……這首也是好詩啊！”
秦昊眉頭一挑，頓時來了興趣：“念。”
王德海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得像是要把天上的雲都震散：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
第一句落下，所有人安靜了。
“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最後一句念完，禦花園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種寂靜，比方才更甚，風停了，樹葉不落了，連遠處湖麵上的白鷺都停止了鳴叫，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首詩麵前屏住了呼吸。
石星苒坐在那裡，手中的絲帕不知何時已經掉在了地上。
她沒有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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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星苒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嘴唇微微張開，眼中滿是欣賞以及難以置信的震撼！很顯然，就連她這個北祁第一才女，也被陸亦辰的這首詩吸引住了！
月落烏啼霜滿天。
江楓漁火對愁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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