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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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心中冷笑，但臉上卻是一副慈祥長者的模樣：“陸小友，老朽方才看了你的詩，確實不錯。”他的聲音溫和而慈祥，像是在誇獎自己的學生：“後生可畏啊。”
陸亦辰拱了拱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墨大師過獎了，大師名揚天下，晚輩仰慕已久，今日能夠與大師對詩，是晚輩的榮幸！”
墨海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這個年輕人，至少還算懂規矩。
“陸小友不必謙虛。”墨海捋了捋胡須，笑道：“今日詩會，以詩會友，沒有長輩晚輩之分，陸小友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讓老朽開開眼界。”
他的話聽起來很客氣，但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我是長輩，我讓你先來”的高傲。
陸亦辰笑了笑：“還是墨大師先來吧，在下也想要瞻仰瞻仰墨大師的文采！”。
“也罷。”墨海沉吟了片刻：“題目就由老朽來定吧。”
他抬起頭，目光望向遠處的天空，聲音變得深遠而悠長：“今日的題目，就以‘天下’為題。”
天下，這兩個字一出，在場的文人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下，這個題目太大了！大到可以寫江山社稷，大到可以寫萬民生計，大到可以寫帝王將相，大到可以寫千古興衰。
怎麼選角度，怎麼立意，怎麼用詞，怎麼布局，每一個環節都要拿捏得恰到好處，才能寫出一首配得上“天下”這個題目的好詩。
難度，極高。
墨海說完題目後，便閉上了眼睛，禦花園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這位文壇泰鬥開口。
墨海閉著眼睛，沉默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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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睜開眼睛，提起筆，在麵前鋪好的宣紙上，筆走龍蛇，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沒有半點猶豫，更沒有片刻停頓。
幾十年的文學功底在這一刻展露無遺，每一個字都寫得蒼勁有力，每一筆都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
寫完最後一個字，墨海放下筆，雙手負在身後，微微仰頭，嘴角帶著一絲誌得意滿的笑容。
“老朽寫完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人都聽到了。
陸亦辰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墨海。
王公公走到墨海身邊，雙手捧起那張墨跡未乾的詩稿，麵朝眾人，高聲念道：“金鱗玉角踞雲巔，振鬣生風四海傳。萬裡山河凝鐵色，千川氣象入青箋。”
禦花園裡安靜了一瞬，眾人聽出了這前四句寫的是一隻神駿無比的金鱗異獸，踞於雲端，鬣鬃一振而四海風動。
山河在其身下凝成鐵色，千川萬壑皆入其青箋，意象宏大，氣象萬千，分明是在隱喻某一個雄踞天下的強盛之國！
不少人微微點頭，心中暗暗讚歎，墨海大師這四句，寫得意境開闊，氣勢磅礴。
王公公繼續念道：“殘鱗敗甲嘯荒丘，聲震空林勢漸休。昔日崚嶒皆作土，枯骸半露野風秋。”
後四句一出，禦花園裡的氣氛驟然變了。
“殘鱗敗甲”、“嘯荒丘”、“聲震空林勢漸休”這寫的是一隻已經衰朽的異獸，雖然還能發出震耳的咆哮，聲勢看似浩大，但氣勢已然在衰退，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昔日崚嶒皆作土，枯骸半露野風秋”曾經的崢嶸與鋒芒，如今都已化為塵土，隻剩下半露的枯骨，在秋天的野風中瑟瑟發抖。
這分明是在隱喻另一個國家，曾經強大，如今卻隻剩下空殼，隻能靠咆哮來維持表麵的威嚴，內裡早已腐朽不堪。
禦花園裡，夏朝官員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這首詩隱喻的兩個角色，在場的人就算是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金鱗玉角踞雲巔”這是在說北祁，金鱗玉角的神獸，踞於雲端，俯瞰天下。國強民富，不可一世。
“殘鱗敗甲嘯荒丘”這是在說大夏，一隻已經衰朽的異獸，在荒丘上咆哮，聲音雖大，卻不過是垂死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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