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正的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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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辰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這一次不再是低沉的陳述，而是一種清朗的、帶著自信的、擲地有聲的詠誦！
“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他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在場所有人心中那扇名為“春天”的門。
有人看到了那棵碧玉般的柳樹，看到了那千萬條垂下的綠絲絛，看到了春風像一把看不見的剪刀，裁出了一片片細嫩的柳葉。
“綠樹濃陰夏日長，樓台倒影入池塘。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
有人看到了夏日的午後，綠樹的濃蔭鋪滿了庭院，樓台的倒影映在池塘裡。微風吹過，水麵上的漣漪像是水晶做的簾子在輕輕晃動，滿架的薔薇花開得正盛，整座院子都彌漫著濃鬱的花香。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有人看到了秋天的蕭瑟中那份被世人忽略的壯美，沒有悲傷，沒有寂寥，隻有一隻白鶴衝上雲霄，將所有人的詩情帶到了碧藍的九霄之上。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最後四句落下，整個禦花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千山萬嶺，看不到一隻鳥，千萬條路，看不到一個人的蹤跡，隻有一葉孤舟，一個穿著蓑衣、戴著鬥笠的老翁，獨自在風雪中的寒江上垂釣！
那畫麵太孤寂了，孤寂到讓人不敢呼吸，那寒意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有人在發抖，不是害怕，而是被那首詩中的寒意凍得發抖！
他們仿佛真的看到了那條被冰雪覆蓋的寒江，真的感受到了那刺骨的北風，真的聽到了雪花落在蓑衣上發出的細微聲響。
“好冷……”不知道是誰低聲說了一句，聲音都在打顫。
陸亦辰的聲音結束了，可他描繪出的畫麵，還留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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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柳枝在風中搖曳，夏天的池塘倒映著樓台，秋天的白鶴衝上雲霄，還有冬天的寒江上，一葉孤舟，一個老翁，獨釣著滿江的冰雪。
過了很久，久到銀杏葉落了好幾片，久到丹桂的花香在空氣中打了好幾個轉，終於有人開口了。
“這……這是什麼神仙詩？”
“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我怎麼覺得，我好像真的看到那棵柳樹了？”
“還有那首秋日的，‘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這是何等的豪氣，何等的豁達！”
“冬日的更絕，‘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這八個字，就把整個天地寫儘了。”
讚歎聲像是被點燃的火藥，在整個禦花園裡炸開了。
秦昊坐在上麵，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時已經放在了桌上，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整個人仿佛還沉浸在那四首詩營造出的意境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年輕時遊曆四方的景象。
那時的他還是皇子，不用操心朝政，不用理會那些勾心鬥角，春天去江南看柳，夏天去水鄉避暑，秋天登高望遠，冬天踏雪尋梅。
好一個“碧玉妝成一樹高”。
好一個“滿架薔薇一院香”。
好一個“便引詩情到碧霄”。
好一個“獨釣寒江雪”。
秦昊回過神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好詩。”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這四首詩，讓朕仿佛又回到了當年還是皇子時遊曆四方的景象，春天江南的柳，夏天水鄉的荷，秋天北方的鶴，冬天寒江的雪，都在這四首詩裡了。”
秦昊的目光落在陸亦辰身上，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秦月華坐在一旁，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陸亦辰身上，眼中那抹光彩已經毫不掩飾地綻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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