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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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辰停下腳步，看了看四下無人，才壓低聲音說道：“嶽父，這很簡單，贏了，北祁順利拿回禹州，然後他們會給韃靼遞消息，韃靼就會開始在我朝邊境施加壓力，屆時咱們就是顧頭不顧尾的境地，南麵要防韃靼，北麵要防北祁，而北祁絕不會坐著看戲，他們會配合韃靼，隨便找個借口，一南一北，瓜分我朝領土！”
楚懷遠的臉色沉了下來。
陸亦辰繼續說道：“如果輸了，北祁也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直接出兵，隻不過名聲不太好聽而已，可史書上的好名聲，從來都是勝利者定下來的，他們贏了，想怎麼寫就怎麼寫，到時候在史書上，咱們就是‘背信棄義拒不歸還禹州’的一方，他們是‘替天行道’的一方。”
他冷笑了一聲：“況且，就算咱們以很好的結果先一步贏了韃靼，並且兵力充足，北祁也沒有損失任何東西，他們可以繼續等，等到下一個像韃靼這樣的國家出現，等一年不行就等三年，等三年不行就等五年，他們等得起，咱們耗不起。”
陸亦辰的話說完了，宮道上安靜了下來。
風吹過，落葉在地上打著旋兒，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楚懷遠站在那裡，久久沒有動，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他的心裡，已經翻江倒海，他想起長公主之前跟他說過的話：“北祁此次來者不善，須得小心應對。”他當時以為，長公主說的隻是詩會上的較量。
可現在他才明白，長公主說的“來者不善”，遠不止詩會那麼簡單。
北祁要的不是玉麒麟，不是禹州，他們要的是大夏的江山。
楚懷遠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怪不得……”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怪不得我之前還在和長公主疑惑，為什麼幾十年都相安無事，北祁偏偏在這個時候派來了他們的公主。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他抬起頭，看向陸亦辰，目光中多了幾分複雜。
“女婿，那你說，可有破局之法？”
陸亦辰沒有急著回答，他看了看不遠處的一座涼亭。
那亭子不大，四根朱紅色的柱子撐著一個飛簷翹角的頂，亭子裡有一張石桌和幾張石凳。
那是宮道上專門給大臣們歇腳議事的地方，有時候早朝上皇帝分派了一些急事，大臣們領命後，一些瑣碎的商議不能在大殿上進行，可事情又等不及各自回府後再送拜帖，便在這裡直接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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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父，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陸亦辰朝那座涼亭揚了揚下巴：“去那邊坐坐？”
楚懷遠點了點頭，帶著楚明凰和陸亦辰走進了涼亭，三人在石桌旁落座。
夕陽從西邊斜斜地照過來，將涼亭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的宮牆上，幾隻烏鴉落在飛簷上，發出“嘎嘎”的叫聲。
陸亦辰又看了看周圍，確認沒有人靠近之後，才壓低了聲音開口：“想要破解當前的困局，就要做兩件事。”
楚懷遠微微前傾，做出傾聽的姿態。
“第一，想辦法把北祁的公主留在大夏。”
楚明凰一愣：“留在大夏？怎麼留？”
陸亦辰看了她一眼：“怎麼留是嶽父和長公主該考慮的事，我隻是說，很有這個必要。”
楚懷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打斷。
陸亦辰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揪出朝中的內鬼。”
“內鬼？！”
楚明凰的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整張臉上寫滿了震驚。
陸亦辰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我的媳婦兒啊，”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無奈：“你再大點聲，人家還不如坐到咱們跟前聽來呢，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在說什麼？”
楚明凰被他捂住了嘴，隻能瞪著眼睛“唔唔”了兩聲，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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