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個死姑爺，越來越不正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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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辰和楚明凰穿過最後一道宮門，終於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馬車。
宮門外的廣場上，秋風卷著落葉打著旋兒，夕陽將一切都染成了暖橘色，遠處的街市上傳來隱隱約約的叫賣聲，和宮內的肅穆莊重截然不同，那是人間煙火的氣息。
馬車旁的青石台階上，雪雁正坐在那裡，低著頭，一口一口地撕著手裡的炊餅，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數著米粒吃飯，不是不想快，是炊餅太乾太硬，快了大口吃會噎著。她咬一小口，嚼半天，咽下去，再咬一小口。
那炊餅是路邊攤上最便宜的那種，白麵裡摻了粗糧，烤得焦黃，表麵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爐灰，她就著秋風一口一口地吃著，偶爾停下來，把掉在衣襟上的碎屑撿起來塞進嘴裡，舍不得浪費一粒。
像雪雁這樣的丫鬟，一般跟隨主人出來辦事，不管主人中途是否離開，自己都要老老實實地在原地守著。
這是規矩，也是本分。楚家這樣的官宦人家，雖然體恤下人，出門前會給丫鬟隨從們備好乾糧和水，可今天早上.....
雪雁想到這裡，臉頰微微泛紅，心裡又羞又惱。
都怪姑爺！非要拉著她晨練！本來早上起來時間就不夠，收拾完自己、收拾完姑爺、還要伺候姑爺穿衣洗漱，忙得腳不沾地，結果兩個人誰都沒吃上早飯就出了門。
陸亦辰還好些，進了宮有茶有點心，皇上賜宴的時候還能吃幾口禦膳，可她呢？在宮門外從早上等到傍晚，餓得前胸貼後背，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了，隻好厚著臉皮去求門口的宮廷侍衛幫忙看一眼馬車，自己趕忙跑到附近的小攤上買了幾個炊餅，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個，剩下的留著慢慢啃。
雪雁咬了一口炊餅，腮幫子鼓鼓的，心裡委屈得很，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伺候他吃伺候他穿，晚上還要被他折騰，現在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正想著，餘光瞥見兩個人從宮門裡走了出來，走在前麵的是楚明凰，雖然端了一天的架子，但依然腰板挺直、步伐矯健，將門虎女的風範不減分毫。
走在後麵的是陸亦辰，滿麵紅光，嘴角帶著一絲饜足的笑意，整個人像是剛吃飽喝足了從宴席上溜達出來的大爺。
雪雁的臉色瞬間就不好了，她在外麵風吹日曬餓了一天，他在裡麵好吃好喝還帶笑的？憑什麼！
雪雁把那點怨氣壓了下去，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卻沒有迎上去，而是轉過身，假裝沒看到陸亦辰。
陸亦辰一出來就看到了雪雁。
夕陽下的雪雁，穿著一件淡青色的棉布衣裙，頭發簡單地挽了個髻，鬢邊幾縷碎發被風吹得微微飄動，她的手裡還捏著半塊炊餅，腮幫子鼓鼓的，顯然嘴裡還含著沒咽下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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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在吃路邊攤的粗糧炊餅，可在陸亦辰眼裡，那畫麵愣是像一幅工筆畫，炊餅是淡黃的，衣裙是青的，她的臉蛋是白的，夕陽是金黃的，整個人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陸亦辰的心情瞬間就好了，他快步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摟雪雁的小蠻腰，那腰細得他一隻手就能環過來，每次摟上去都舍不得鬆開。
雪雁的身形一晃，像一尾滑溜溜的魚，陸亦辰的手還沒碰到她的腰，她已經從側邊滑了出去，動作乾脆利落，行雲流水，一看就是練過的。
陸亦辰的手撲了個空，愣在原地。
雪雁像是沒看到他一樣，徑直走到楚明凰麵前，臉上堆滿了笑容，聲音又甜又軟：“小姐，您出來了，一定累壞了吧？快上馬車歇歇，奴婢給您倒茶。”
那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楚明凰見到雪雁也是十分開心，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名為丫鬟小姐，實為姐妹。
楚明凰在宮裡端了一天的架子，腰板挺得筆直，坐不敢靠背，笑不敢露齒，感覺比站一天馬步都累。
“別提了。”楚明凰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腰：“雪雁姐，你是不知道，我這一天幾乎就沒動過位置，腰都快僵死了，宮裡的那些規矩，坐要正、站要直、笑不露齒、行不擺裙，我寧可去校場跑二十圈，也不想再受這份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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